「叫我宋忠就行。」
看着渐渐远去的山林,过去的几个月恍若隔世。
邬云双趴在船边,随口问:「不知道小皇子,还有营地里的众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他们大概已经成了真龙的一部分。」宋忠也看向山里的那一侧,轻声嘆息,「今日真是多灾多难,先是早上在燃烧的树林中发现了倒挂的尸体,然后那火渐渐捲起成了山火,好不容易有一场及时雨,没想到竟然是化龙的前兆,营地的人不是葬身火海,就是被融化成水,实在太恐怖了。」
「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逃出来吗?」邬云双抓紧了船舷,着急地追问道:「小皇子呢?」
「殿下他在人群中走散了,不知死活,八成……」宋忠的声音越来越低,「八成是没了。」
邬云双深深嘆了口一口气。
「就像鲤鱼跃龙门能够腾飞升天成龙,我们逃出御花园,不也和鲤鱼跃龙门一样?」宋忠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神明自有安排。」
「我明白了。」邬云双忽然恍然大悟,」是因为我们吃了锦鲤,算是龙的同类,所以它不吃我们。」
「哈?」墨朔也望向了山林的方向,「怎么可能。」
海浪不断翻涌,远处的山林只剩下浮光片影。
远远能看到海浪不断升起,将山林渐渐吞噬,地面只剩下繁茂的树冠还露在水面上。
无数黑色的鸟儿从林中飞起,为首的应该是只雏鸟,比后边的鸟儿还要更小些,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地位。
群鸟整齐地跟在它的身后,它绕着山林盘旋了几圈,不断发出哀鸣,像是最后的道别,然后带着鸟儿,结成整齐的纵队,跨越山海,朝天空飞去。
飞鸟终于从束缚它的林中离去。
墨朔望着远去的飞鸟,想起穿越者的同伴。
儘管他们拥有强大的金手指,最后还是死在了时空猎人手中。
看来有了金手指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更何况接受任务意外着卖身契,墨朔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这样独自冒险。
真没想到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林余昔就是幕后黑手。
现在想来,之前很多细节都很可疑,包括现在他都想不太明白。
比如林余昔是如何找出穿越者的,为何要将死者摆出骷髅与鲜花的形象,为何独独杀害大叔时将鲜花换做了青草?
这一切都随着林余昔的死去,成了永远的不解之谜。
也不知道船隻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了多久,渐渐升起了白茫茫的大雾。
「好冷啊。」宋忠裹紧了自己的衣物,哆哆嗦嗦地说:「怎么会这么冷?」
气温越来越低,他们此时像是闯入了冰雪世界,潮湿的雾气笼罩在身上,很快便凝结成了冰霜。
「其实这个温度才是正常的吧?」墨朔虽然也觉得冷,但是好在邬云双不停往他身上拱,倒也没有那么难碍,「现在都差不多腊月了,因为空间扭曲才导致御花园还处在盛夏。」
邬云双是三个人当中最怕冷的,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紧紧贴在墨朔身侧汲取温暖。
可是依旧被冻得脸庞发红,整个人也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似睡非睡。
「朔哥哥,我好饿。」她揪紧墨朔的衣角,他们已经有大半天没有进食了,连口水也没有喝过,「不对,我更渴。」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了海面。
海水幽深,船下时不时会出现诡异的阴影,仿佛远古巨大鱼类飞速游过的身影,波浪翻滚,还会出现受害者的面庞,毕竟这些水就是山林中的动物、人类融化而成的。
可是她真的好渴。
邬云双又伸出舌头,想要舔舔干裂的嘴唇,却被墨朔捏住下巴。
「忍着点。」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从海面转向自己,「不准偷喝海水,听到没?」
实际他也一样渴,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喑哑。
「我当然知道,我才不会喝。」邬云双甩开他的手。
头一低,想要钻进他的怀里取暖,却被他抬手拦住,还用眼神凶巴巴地警告。
朔哥哥真的好凶啊,又不给她喝水,又不让她抱着取暖,这样的未婚夫到底有什么用?
她有些生气,索性撒开手,自己缩成一团,往船边挪了挪。
墨朔用余光偷看她,看她撇着嘴,气呼呼地闭眼尝试入睡。
圆鼓鼓的模样像是个生气的芝麻汤圆。
没过多久,她就一边气呼呼的,一边不住地头栽蒜式地沉入梦想,实在好玩。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庞。
结果一摸邬云双的脸颊冰冷,连忙将自己的外袍解开,直接将她包住、裹进怀里。
与她只隔着件薄薄的贴身里衣,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她。
渐渐感觉怀里的人恢復了暖意,这才放下心来。
抬起头就看到宋忠一脸慈祥的姨妈笑看向自己,墨朔觉得有些彆扭,清了清嗓子,赶紧找话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从海上离开。」
宋忠在营地就听说过墨将军将未婚妻放在心尖尖上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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