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怎么解决掉这些入侵者的?」
「用法阵或是符咒,藉助仙君的力量就好啦,刚才你应该也见到过。」
墨朔立刻反应过来,「骷髅与鲜花?」
「对对对,只要具备这两样就能获得仙君的指引。其中骷髅代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鲜花是我们在苦难中孕育出希望……」
「我没问你具体是什么意思。」墨朔打断他,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仙君是怎么确定哪些人需要被除掉?会去看这些入侵者是否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宋忠摊开手,「反正仙君会给我指引,让我给那些入侵者下咒。」
「就只是这样?」墨朔感觉自己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他,还有其他穿越者,被系统召唤而来,被迫离开原有的世界和家人,孤苦无依地执行永无止境的任务,虽然并不像季文轩所说的救世主那般崇高,至少不会,也不应该是这些土着的敌人。
原来他们一开始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只是更加黑暗、荒唐。
凶手的确是土着,背后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而他们这些穿越者,被召唤过来恰恰就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多么可笑,可悲又可恨。
御花园中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些遗憾、悲壮、伤感,此刻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宋忠还沉浸在对神明的讚颂中,没有发现墨朔的情绪。
「对啊,就这么简单,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符咒,若是遇到入侵者,可以直接咒杀他们。」
「好啊好啊。」邬云双刚准备接过来,就听墨朔猛地吼道:「不需要!」
另外两人都被他怔住了。
「朔哥哥,你怎么了?」邬云双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问。
墨朔甩开她的手,在黑暗中直直盯着宋忠,「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我是说那些入侵者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那倒没有。」宋忠回忆着,「除了有个是无赖外,其余看着都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是他们是入侵者,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要被清除掉。就好像庄稼地里出现了杂草一样,虽然杂草也是无害的,但是它们不属于这块地,会抢夺资源,所以必须除掉。」
「就因为他们不属于这里?」墨朔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你们,还有你所谓的那个神明真是蠢到家了。」
墨朔想起社畜大叔坐在树下,捏着手中的照片思念家人的场景,止不住开始难过。
之后他沉浸在回忆的悲伤中,整个人郁郁寡欢,不怎么参与另外两人的话题了。
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等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这条密道似乎比之前走进来时,要长许多。
他感觉他们至少走了有半个小时还没有走到出口,而之前他和邬云双进来时,只走了不超过五分钟。
为什么密道变长了?
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会不会他的身份已经被神明看破了?
还是说,刚才他的情绪太过明显,被宋忠发现了?
墨朔并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已经在某个陷阱中,等待被神明宰割。
无数问题千丝万缕,紧紧缠在墨朔的心头,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深深嘆了一口气,又闻到了那股恶臭味。
不知怎的,墨朔觉得那味道就来自于走在最前面的宋忠身上。
他放缓了脚步,凑到邬云双身边,「又又,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你又觉得臭?」三番五次的,邬云双也觉得奇怪,她甚至怀疑那股臭味是不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毕竟朔哥哥只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臭。
她扁着嘴,抬起手闻了闻。
睡了两天草垛,身上确实有股潮湿朽木的味道,但并不是臭味,她试探着问,「朔哥哥,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臭吧?」
「不是,那味道是从前面传过来的。」墨朔快要窒息了,「那个宋忠,他好臭……」
邬云双闻了闻,「不会啊,我鼻子很灵的,他身上的味道和之前一样。」
「是吗?」墨朔皱起眉。
奇怪了,难道这股臭味是自己的幻想?
可是幻觉一般都是视觉或是听觉吧,难道连嗅觉也会不准?
墨朔正想着,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仿佛是章鱼触手用吸盘扒在地面上而后鬆开,缓缓移动的声音,粘稠湿润。
「又又,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不就是我们走路的声音?」
果然,邬云双也听不到。
墨朔不想和走在前面的宋忠确认,若是他真的闻到、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肯定会转过头和他们说的。
所以宋忠要么就是这些诡异的来源,要么就是没感知到。
这些臭味和异响,应该只有自己才能感知到,极有可能是幻觉。
他想起以前看电影时,经常有主角产生幻觉做出错误判断的剧情,那时候墨朔站在上帝视角,总觉得主角又傻又蠢,可是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根本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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