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情依旧粗糙,但是整个画面成了儿童画的风格,看了想让人发笑,很是可爱。
邬云双捏着纸人头套的边缘,微微侧头问他,「好看吗?我自己加了几笔。」
第96章 距离宫门3486步
「你自己画的?」墨朔取下头上的纸人头套,一看,果然他的也加了好多笔。
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参照自己画的,总觉得纸人长得和他有几分神似,她还用红色的笔给嘴巴画上了狂草的獠牙。
这戴上去看着就是个狠人,他很喜欢。
「丑死了。」墨朔忍住笑,重新戴上,透过纸人头套看她,「但是为了避免你成为最丑的那个,我陪你吧。」
「朔哥哥不懂欣赏美!」
旁边的追随者手舞足蹈地催促他们去见派屈克。
邬云双曲解了他们的意思,「你看,他们都说好看!」
「明明他们就没有说话。」墨朔拉住她的手,跟在追随者身后。
也不知道派屈克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皇宫寻得一处院落,连墨朔和邬云双都能轻鬆住在豪华奢侈的宫殿内。
这算得上是在冷宫之后,两人住得最舒服的一次。
之前他们不是在破庙,就是在野外,实在可怜。
因为知道两人是未婚夫妻,派屈克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同个厢房内。
厢房有内外两间,外侧的那间正中放着八仙桌,倚墙放着软塌,墙上挂有名画宝剑,桌上陈列古董花瓶,连地面都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
一袭珠帘隔开内外间,里侧的那间更是奢华。
正中央摆着梨花木製成的拔步床,薄纱帐暖,左侧梳妆檯,上面各色胭脂水粉,金玉钗饰俱全,右侧香炉淼淼升烟,异香扑鼻。
邬云双掀起珠帘,好奇地看着里间,她闻到那股香味,打了个呵欠,「好困啊,朔哥哥,我们歇息吧。」
说完便放下珠帘,几步摇摇晃晃到床边,整个人埋进去。
床上的被褥并不是古典中式的,大概是派屈克的要求,换成了蓬鬆的天鹅绒枕头和软乎乎的羽绒被。
趴在上面,感觉像是埋进了云朵中,闭上眼就已经舒服地快要睡着。
「我睡在外间的榻上就好。」
听到未婚夫的声音停在身后,邬云双微微睁眼侧头去看——墨朔背手站在珠帘外,微晃的珠帘将他的表情切碎模糊,不过邬云双已经脑补出他克制腼腆的表情。
她的未婚夫实在是太矜持了,就算两人已经圆房,他还是这样拘谨守礼。
所以墨朔不愿意同她睡在里间,她一点也不奇怪。
没人和她抢这么舒服的拔步床,真是太棒了。
「随便你啦。」她拥着羽绒被,闭上眼打算入睡。
墨朔无奈地看着她,就这么坐在地上,睡姿实在太差了。
想要进去将她抱起来塞进被褥中,伸手触到珠帘,又缩了回去。
仿佛这些亮闪闪的珠帘拥有魔力,是某种神奇的结界,他一旦进去,就再也不想出来。
「净身后再睡。」他提醒着。
「嗯……好。」邬云双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听话地努力撑起身体,也不管身后还有未婚夫看着,低头开始宽衣解带。
墨朔连忙背过身,别过眼,她怎么对自己完全不设防啊?
心里有几分埋怨她大大咧咧,也有几分欣喜她对自己亲昵的态度。
邬云双困死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为墨朔带来多大的困扰,她打了个呵欠,拖着身体走向屏风后的盥洗盆。
墨朔背对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听到衣物滑落的声音,手指撩动水面的哗哗声。
即使只有细微的响动,在他脑海中已然成了清晰的画面,不禁让他联想起昨晚,他看过的莹莹白雪,触碰过的柔滑细腻,再配上她刚才贪睡时暧昧不清的呓语……
血液瞬间像是煮沸了般,在心中冒着暧昧的粉红色气泡。
他快步离开珠帘旁,动作迅猛,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坐在外间的软塌上,心臟还怦怦直跳。
软塌的木製边框因为寒夜变得冰冷,被墨朔紧紧捏着边缘,藉此给自己降温,努力将脑海中的画面驱散。
十八九岁是最躁动的年龄。
不需要直白的挑逗,只是邬云双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些举动,就足以他脑补出完整的画面。
尤其是他接受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后,不可避免会幻想、期待两人真的如情侣般相处的场景。
冷静冷静冷静。
不能太着急,那样只会将邬云双吓跑,他得努力克制着,继续扮演温柔守礼的未婚夫。
那是她最喜欢的模样,属于「墨朔」的模样。
想到这里,滚烫的心变得沉寂下来,他开始为未来担忧。
如果找到穿越磁场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他想带着邬云双一起离开的。
可是她会舍弃自己的亲人朋友和他走吗?
感觉和私奔差不多了,实际更甚,因为她再也不能见到他们,连书信都无法往来。
这样太残忍了,墨朔觉得不妥。
若是能带着她的家人朋友一起离开就好了,可是她的家人朋友也有各自的家人朋友,人与人的关係像是无法切断、无边无际的网,他总不能带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一起穿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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