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包子肯定不行,若是太子吃到崩掉牙齿,我们变成哪咤,各自长出三个头都不够砍的。」墨朔想找点蔬菜做个沙拉应付一下,结果食材都是黑糊状,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正当他埋头翻找时,身后猛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掌事太监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咳咳。」他捂着口鼻,极其嫌弃,「你们到底准备好没?现在才开始的话,算是违规。」
墨朔抬起头,脑子飞速转着,但是时间太紧了,根本容不得他想出解决方案。
「已经准备好咯~」邬云双倒是神态自若地笑着。
掌事太监一眼扫到放在地上的锦盘,蹙起眉,「你们将献给太子殿下的佳肴放在地上?」
他一挥拂尘,身后的小太监赶紧端起来。
「别!」墨朔转过身,想要制止他。
「怎么了?」掌事太监看向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是多疑的狐狸。
「里边的摆盘很精细,要小心。」墨朔捏紧拳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小太监大概是没料到,这个锦盘居然这么重,被压得手歪了一些,险些将里边的包子掉出去。
墨朔、邬云双还有小太监三人的心臟跟着晃了下,还好还好,包子被帕子盖着,没有掉出来,三人的心也安全地放回胸腔内。
「那么跟我走吧。」掌事太监挥了下拂尘,转身出去了,「从子时到卯时,所有的厨师都要侯在东宫的角房内,直到第一关的比赛结果出来。」
掌事太监走在最前,身后是墨朔和邬云双,再后面是托着锦盘的小太监,感觉像是被挟持一样。
墨朔偷偷给邬云双递眼色,等找到合适时机,两人赶紧逃。
若是被太子吃到了他们的石头包子,恐怕性命堪忧,还是儘早逃吧。
可惜御膳房到东宫,路程实在太近,墨朔还没找到机会,就已经被带到了角房。
他站在门外,踟蹰不前。
「两位大厨?」掌事太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尖又细像是两人脚下的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为了避免被怀疑,只得进去。
墨朔站在窗口,望着小太监托举着餐盘越走越远,最后穿过月洞门,彻底看不见了。
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真是令人头疼。
「什么,你是说输掉的人都会被斩首?」邬云双已经与角房内的其他厨师打成了一片,共同推测他们可能的未来。
墨朔转过身,看到他们将椅子拉过去围成了一圈,像是乡下喜欢聊八卦的老太太似的。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偶尔发出一两声惊嘆,「天啊。」「真的吗?」「不会吧?」
「怎么不会了?」川菜大厨瞄了一眼众人,然后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到小太监说,那些没进来御膳房的厨子们全被砍头了。」
众人譁然,议论纷纷。
「你勿要譁众取宠。」粤菜大厨不屑道:「不过是场比赛而已,胜败都是常事,怎么会轻易将败者赐死?」
「你不信算了。」川菜大厨哼了一声。
「若真是生死相逼的比赛,你师父和师兄肯定会拿出真实力,进入比赛,而不是你。」粤菜大厨双手环胸,往后一靠,用鼻孔看人,「你几斤几两,自己应该清楚。」
川菜大厨实际心里很清楚,如果论资排辈,论实力,绝对轮不到他这个新人,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居然是自己侥倖获得了比赛资格。
可是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指责他用了歪门邪道害死了自己的同门。
「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咯?」川菜大厨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猛,太师椅直接从身后翻了过去,不小心将身后的纸拉门划破了。
角房是狭长型的格局,两侧各摆着十余个太师椅,供大厨和他们的助手休息,最里边的地方关着一扇薄薄的彩绘纸拉门。
他们因为聚在一起閒聊,座位早就不像刚进来时摆放的那般整齐。
尤其是怕被人听到,所以都往角房的最深处,也就是靠近纸拉门的地方聚。
纸拉门的做工精细,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面彩绘墙壁,他们也是在太师椅将门划破之后才发现的。
门后隔着一道珠帘,珠帘后又是层层纱帐,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不过声音倒是透了出来。
「殿下,慢些……」是女人的娇吟声,带着暧昧的喘息。
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好几道声线,婉转低吟,听得人血脉喷张。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光是听这声音,就能猜到里边香艷的场景。
墨朔连忙捂住邬云双的耳朵,这个太子真是荒淫无度。
邬云双眨眨眼,完全没搞懂什么状况。
川菜大厨又是怕又是羞,连忙伸手将倒在内间的太师椅扶起来,想要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这么大动静,里边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命人将纸门拉开。
原来角房紧挨着太子的寝宫,是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临时休息的房间。
惊扰了殿下的好事,川菜厨子和粤菜厨子吓得瑟瑟发抖,低下头什么都不敢看,恨不得将耳朵也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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