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邬云双说话的空檔,桑厄身上已经爬满了蜘蛛,「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刚张口喊出来,就有一堆蜘蛛钻进了他的嘴巴,只剩下他的惨叫,再也说不出话来。
「怪物?」邬云双歪着头,「是妖怪的意思吗?」
之前鬼新娘也这样害怕她,连连说她不对劲,不是普通人。
她眨了眨八隻蜘蛛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对手臂,一双腿,皮肤上也没长着鳞片或是羽毛,他们弄错了,她只是普通人而已,不是怪物。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既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眼睛,也看不到身后影子中伸出的巨大蜘蛛步足。
「你觉得我哪里像妖怪?」邬云双歪着头想,如果是妖怪的话,她想做猫妖或是狐妖,毛绒绒的比较可爱。
桑厄不再回復她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蜘蛛贯穿,当做了新巢穴。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邬云双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覆她。
她将墨朔小心地放在地板上,立刻有一圈小蜘蛛涌了过来。
「不行。」邬云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想和蜘蛛交流,「他是朔哥哥,不可以吃掉他。」
小蜘蛛们立刻退了回去。
随后黑暗中伸出一根粗壮、毛绒绒的步足,是巨型狼蛛。
足足有半米高,色泽黑亮,原本藏在下颚的毛刺已经伸了出来,亮闪闪的,上面沾满了毒液。
它用一隻步足按在墨朔的胸膛上,竖起毛刺就要扎向他。
「都说了不行!」邬云双生气了,身上的煞气更重,离她较近的毒物、小蜘蛛竟然活活被她的信息素压制,压扁了。
几乎在她开口的一瞬间,从巨型狼蛛的影子中喷射出无数白绒丝线将它紧紧缠住,邬云双身后比利刃还要锋利的巨大步足挥舞而来。
吓得巨型狼蛛举起两隻步足,在半空中拼命晃动着。
不知为何邬云双觉得它那副样子好像邻居家被冤枉的小狗,可怜极了。
明明没有叫声,她却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它在说,只是帮朔哥哥解毒。
邬云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懂蜘蛛的信息的,她不仅听懂了还信了,于是收回步足,鬆开蛛丝,放鬆地将墨朔交给了狼蛛。
她走向已经被蜘蛛包裹的桑厄,此时地面上已经被毒物和蜘蛛爬遍,极其噁心。
但是只要她将要踏下的地方,那些毒物和蜘蛛便会自动挪开位置。
宛如她是下凡人间的天神,或是至尊至贵的皇帝陛下。
她走到桑厄身旁,蜘蛛全部退开,只余下桑厄的尸体。
桑厄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怕蜘蛛之毒,栖身在他身上的也不是毒蜘蛛。
他是被蜘蛛一口口咬死的,连皮肉都不剩,只余下森森白骨,还有最中间的一团内臟在鼓动。
并不是心臟,邬云双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团内臟。
像是马或是牛的胃,非常巨大,将整个胸腔撑起来,根本没给其他内臟留下位置。
所以,桑厄是没有长心臟的,只有这团古怪的内臟。
邬云双虽然觉得有点噁心,但是好奇心更甚。
于是探手去摸,手将将要碰到。
那团鼓鼓囊囊的内臟突然瘪了下去,顺着内臟上方,应该是喉管的位置喷出来好似尘土还是什么其他气体。
实在是太小了,几乎是透明看不见的。
只是刚好在黑暗中,如同粉尘般微微闪动。
「这是什么?」邬云双不明所以,抬手要去接。
「又又不要碰!」墨朔的声音突然传来。
「朔哥哥!」邬云双立即收回手,转过头,她看到墨朔还躺在那里。
估计是身体没有力气,他硬是拽着面前的狼蛛屈膝压低身体,然后自己爬上去,迫使狼蛛将他驮过来。
「这些好像是孢子。」墨朔也不是很确定,「小心点,不要去碰到,也不要吸入体内,大概率有毒。」
邬云双连忙捂住口鼻,她指了指桑厄古怪的内臟。
墨朔驱使狼蛛靠前,他看了一眼便觉得奇怪,桑厄居然没有心臟,更没有其他臟器,连被蜘蛛咬碎的肢体看上去也像是人造肉。
「他不是人,甚至连怪物都算不上。」墨朔看向邬云双,「有刀吗?切开看看。」
邬云双点点头,身后立即伸出巨大的蜘蛛步足,像是精密的手术仪器般抵在古怪的臟器上,缓缓拉开。
蜘蛛步足的爪尖非常巨大,划开臟器时,不小心直接将里边的东西也划破了,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一鼓鼓气体从破裂的臟器中飘出来,两人连忙避开。
等到气体中的杂质渐渐落下,两人再次靠前。
「这是——」邬云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臟器里居然装着一簇蘑菇。
菌盖圆鼓鼓的,艷红色,上面还长着一个个白色小颗粒,有点像是凸起的石子,或是武学家带在手指上、用于攻击的虎刺。
粗大的菌柄雪白雪白,表层附着暗黄色的黏液,形成半透明的气泡。
刨开黏液不说,整个蘑菇的造型像是童话里出现的那样色泽艷丽,形状圆润可爱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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