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女鬼的束缚中清醒过来。
「咳咳咳——」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才缓过神来。
邬云双正歪着身子,几乎悬空坐在中间,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控制电瓶车。
「朔哥哥,你怎么了?」
莫朔顾不上回答她,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后转身——
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空荡荡的后座,什么人都没有。
他还是不放心。
「又又,车上好像有其他人,我们先停车,让我检查下。」
说完他就踩了剎车,催着邬云双下去。
他从车顶翻到了车底,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别说女鬼了,他连女人的头髮丝都没找到。
于是再次回到车上,这次换成了邬云双开车。
「我就说得我来吧。」邬云双刚升任司机,正处在兴奋期呢,她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表情认真又兴奋。
「你看你差点带着我们撞在树上,我就不会这样。」
话音刚落,她就不小心撞倒了一大片塑料人偶模特。
莫朔抓紧了车框边缘的扶手,有些担心。
「是是是,小邬师傅最厉害了。」他小声吐槽,「等下能顺利停车就不错了。」
邬云双哪里会开车,只是觉得新奇好玩而已。
一会踩踩剎车,一会踩踩油门,好似打碟一样转着方向盘。
方形笨重的电瓶车给她开得好似灵巧的老虎,一会快一会慢,一会朝左一会朝右。
哦,是喝醉的老虎。
电瓶车醉没醉莫朔不知道,总之他快要吐了。
「又又,不要再玩方向盘了。」他看向她,企图指导,「你没发现,从刚才开始我们就在同个地方打转吗?」
「打转?」她如果能听进去,那她就不是邬云双了,「你是说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反正绝对不是她开车技术有问题。
莫朔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这时他发现,邬云双的腿上好似放着一个圆形的包裹。
毛绒绒的,有点像她最喜欢的毛绒公仔背包。
可是背包寄存在过山车的柜子里,他们没有去拿,刚才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这会又出现了?
圆润的毛绒绒,随着电瓶车的颠簸翻转,很快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颗头颅。
女鬼的头颅,被浓密的长髮包裹着。
莫朔被吓得浑身一颤。
女鬼注意到他的视线,缓慢地转着脑袋,看向他。
她在冲他笑,裂开嘴,露出黏着的黄色牙齿,上面挂着血肉,眼睛上蒙着一层白膜,看不到瞳孔,但是里边的眼球却不停地朝外涌动,好似想要挣脱出来。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
莫朔听到女鬼的笑声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她的笑声格外诡异,有点像是被卡住了嗓子,打嗝般,「呃呃呃——」一下下连惯着,一声比一声要高,最后变成了惨叫。
听得人头皮发麻,比用叉子划黑板还要令人不舒服。
他的心臟也随之越跳越快。
因为他看到女鬼伸出长长的舌头,沿着邬云双的身体,缠上她的脖子。
可是邬云双竟浑然不知,还傻乎乎乐呵呵地转着方向盘。
「怎么样,我的开车技术不错吧?」她问着,可能也感觉到脖子的不适,于是腾出手去抠,却摸到了舌尖。
莫朔皱着眉,看到女鬼的舌尖绕住邬云双的手指。
可是她根本没察觉到,只觉得手湿了,「外面好像下雨了,都滴到我脖子上了。」
「又又,那不是……」莫朔根本说不出口,「你快鬆手!」
女鬼紧紧盯着他,表情像是示威一样,露出鄙夷的笑,缓慢、缓慢地收紧舌头。
邬云双的脖子上已经勒出一道浅痕。
莫朔不能再干等着了,他抓起邬云双腿上的女鬼头颅,用力撕扯她的舌头。
女鬼痛苦地发出怪叫声。
那舌头滑腻腻的,散发出恶臭,莫朔憋足了气,咬紧牙关撕扯。
「朔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她居然还没看到!
「朔哥哥,你快坐回去,电瓶车都不稳了!」
莫朔感觉还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他就可以将女鬼从车上赶下去。
电瓶车因为他与女鬼的缠斗,东倒西歪起来。
再加上邬云双的车技,刚下雨微湿的道路,很快整个电瓶车像是脱缰的野马,再也没了方向,只是勉强维持着还在运行的状态。
也不知道开往哪里去了,邬云双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已经被莫朔挤到角落,他弓起身,不知道在扯着什么,非常用力,嘴里喃喃有词,整个驾驶室都被他占去了空间。
「必须得停车才行,朔哥哥中邪了!」邬云双只得低下身体,「可是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剎车呀?」
左脚还是右脚?
她哪里记得,算了赌一把,一起踩下去吧。
莫朔终于将女鬼的舌头扯下来,两只手朝外侧用力打开,像是宣告自己的胜利。
与此同时,电瓶车撞到了铁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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