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书的口气就像一个顽劣的少年突然带了个女朋友回家,亲戚朋友不看好的情况下还给大伙拍胸脯保证,我的人比在座各位谁都更好的神气。
「而且,我都幻想过自己给他告白的场景啦!我悄悄给你说,你不要告诉他们哦。」
说完,燕羽书奋力直起身,脸凑到韩灼面前,鼻腔呼出的热气飘到韩灼脸上。
他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他眼睛睁开了,韩灼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燕羽书的肩膀。
燕羽书皱了皱眉,歪头,半开半合的眼皮似乎没有把他认出来,韩灼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手上,慢慢泄力,燕羽书耷拉到了韩灼的肩膀上。
韩灼也任由他这么趴到自己的肩膀上,耳朵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说话。
「我准备烟花告白,到时候可能还得再找你给我送一些烟花,小的那种和人一样高的就行,我不铺张浪费……
然后用导线把它们连起来,一起放,在烟花下告白。嘿嘿,可浪漫了。
舅舅……你知不知道,他给我打铁花的那一晚上,我高兴了一夜。」
燕羽书说完话,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下滑,滑到韩灼的腰腹处,手指勾到了韩灼腰间的绷带。
燕羽书疑惑:「这是什么?」
韩灼被按压到伤处,腰腹传来一阵钝痛,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移开。
韩灼屏住呼吸,同时放软声调告诉他这是衣服上的装饰。
燕羽书半信半疑,因为自家舅舅只穿西装,西装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条状布料呢?
幸好燕羽书此时的脑子不太清醒,两句又被韩灼转移了话题。
韩灼哄骗着燕羽书说他生病了需要休息,又把他哄回了床上的被窝里。
燕羽书安心地合上眼,被子埋到脖颈处,理直气壮地提要求道:「你不许自己离开哦,在我病好之前都要看着我。」
韩灼无奈口头上答应下来。不过就算燕羽书不说,他也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他的。
才把病号又哄睡,韩灼给节目组导演发了一个在起床之前都不准来叫醒他们的信息之后,放下手机。
这时,韩灼余光瞥到燕羽书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了,是一通电话,手机上显示的明晃晃的两个字。
舅舅。
犹豫再三,韩灼还是接了起来。
「餵?小羽你还没睡啊?没睡的话,你看一下围脖和V信里我发给你的消息。」宋景思开门见山,直到对面听筒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才发现一丝反常,他的声音低了两分,语气也变得不再和蔼,「你是谁?为什么拿着这台手机?」
「早知道就不接这通电话」和「第一次和舅舅通电话要怎么称呼」两个想法在韩灼脑海里天人交战了十几秒,最后化作一声屈辱的……「宋先生」。
韩灼:「宋先生你好,我是燕羽书的室友韩灼,他现在发了高烧,在床上睡着,不方便接电话。我担心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于是擅自主张帮他接了。」
对面的宋景思听到韩灼声音也是一愣,随后恢復正常语气,道:「原来是你。羽书生病了?我也没什么急事。嘶……他发烧的话会变得有点难缠,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了。」
还以为会接受一顿冷嘲热讽的韩灼没想到宋景思首要关注的也是燕羽书的健康,不过这也不奇怪。像他刚回到山庄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来看看燕羽书怎么样了。人们总是把自己最在乎的人摆在最首要的位置。
韩灼也客气道:「不辛苦,我会照顾好他的。」
「哟,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太对呀?你是我们小羽什么人对他这么好?当时见到我也是恨不得把我当狼豺虎豹地防。」宋景思的调侃隔着屏幕韩灼都感觉得到,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话题。
韩灼头皮一麻,谨慎道:「很抱歉,上次对您做出那样的举动。因为我……」撒谎的事情韩灼目前在宋景思他做不出来,毕竟这是燕羽书最重要的长辈之一,但是要他说出把宋景思认金主的事也很难说出口,韩灼含糊带过。
「因为我……为您产生了一些误会。不过羽书已经和我说清楚了。您是他敬重的长辈,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韩灼沉默片刻,继续道,「我现在也许还不是他的什么人,但是他对我来说是未来很重要的一个人。」
「我准备向他告白,希望舅舅能帮帮我。」韩灼后扔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电话那头的宋景思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哦?」
韩灼和宋景思透露了些许燕羽书的梦中呓语,主要是会让宋景思帮忙的那部分,宋景思听完懂了,韩灼这是和自己在对口供。
宋景思:「你就打算这么和他告白?」
韩灼点了点头,发现对方似乎看不到自己,才道:「是的。他很喜欢烟花,而我也愿意让烟花成为我们回忆中的一部分。」
宋景思没有反驳韩灼话中的「我们」,只因为自家外甥和他关係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他也没必要去做那个扫人兴的泼冷水精。
「好吧,你的提议我同意了。」宋景思道,「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合作,你要不要听一听?」
韩灼:「可以。」
「事情具体是这样……」宋景思简略地将燕家的腌臜事和韩灼说了一遍,表示自己和燕羽书回国为的就是将属于燕羽书和自己姐姐的东西夺回来,「如果能得到韩家的一点帮助,那一定可以让这件事情更快地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