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乔莫凡的精神状态是真的不好,神情阴郁的仿若深潭,沈煜担心若是没人拉他一把,他再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情。
既要帮他,还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出手,沈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的目光在在场众人之间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满脸担忧的韩夏氏身上。
「既然她如此疼爱孙辈,那应该不介意小小地牺牲一下自己来成全她的外孙吧!」
001瑟瑟发抖:「宿主,你要做什么?」
沈煜:「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要做什么!」
001:「……诶?」
沈煜云淡风轻道:「你既然都能控制我的行动,想必让那老太太说出心里话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001消化着他话里的意思,随即一脸惊恐:「那怎么可以?系统是不能直接干预现行世界的,更不能随意左右宿主以外人类的行为。」
沈煜眯了眯眼,诱哄道:「怎么能是随意呢?我们这是有目的的干预,是为了明川府的和谐稳定,不是吗?你这么善良,应该也不想看到乔莫凡被人磋磨致死吧!」
001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宿主,我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沈煜语重心长:「小一,你应该有办法让那个老太太说实话的对吧,你看她年纪这么大了,肯定是被人蒙蔽了啊!她刚刚可是自己说的这门婚事对外孙好,可我们知道那夏家父子狼子野心,如果她以后知道自己亲手将外孙推入火坑肯定会良心不安的,我们也只是为了帮帮她,这哪里是犯错误呢?只是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你这样做就是挽救了两个家庭啊!而且,这样的事也只有你能办得到啊!」
001听到宿主的话,一时只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就是那么一点儿不对劲儿也被它忽略了。
沈煜看到001点头也就放了心。
片刻之后,一个瓷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沈煜按照001提供的说明,十分随意地挥了一下衣袖,然后韩夏氏就觉出不对劲儿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股力量驱使着她走向外孙,她抓住了乔莫凡的手,急切地说道:「凡凡,我的乖孙,外祖母知道你不喜欢你望昌表兄,可乔家如今只剩下了你一个,韩家也只有我这个苦命之人了,如果你不嫁给望昌,我们祖孙又能依靠谁呢?还有乔家,那么大的家业岂不是要便宜给外人?」
乔莫凡本来是想要躲开的,只是到底慢了一步,现在听到她的话直觉她状态不对,也就强忍着心头的烦恶任她拉着。
夏文进等人也听出了不对,出声就要阻止,宋签判一个眼神,他们就被衙役给捂住嘴拦住了。
乔莫凡:「那依外祖母看,便宜夏望昌就是正理了?」
韩夏氏:「望昌是你舅公的亲孙儿,和我们家是实实在在的亲戚,有他看顾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乔莫凡当即把手抽了回来,紧紧攥在一处,指节都泛出了青白,「外祖母,你可知道什么叫外家?我父族姓乔,母族姓韩,和夏家连正经姻亲都算不上,何来的实在亲戚?」
韩夏氏哀嘆:「凡凡,你这性子早被你爹娘养歪了,外人哪个能容得下你,你娘又不争气,没给你生个兄弟,也只有嫁给自己人才能安心!你小孩子家家不知轻重,外祖母是为了你好啊!你终究是个双儿,难道还要去学胡家那个抛头露面,扎在男人堆儿里做生意?」
胡玉竹是乔莫凡难得谈得来的朋友,听到韩夏氏这样说,他的神色愈发冷了:「所以你就偷了玉佩做信物,给我强行杜撰了这么一门婚事?」
韩夏氏没防备,直接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又有什么办法,自打老爷去后,韩家的那些人就和府上疏远了,凡凡你身体亏损的又厉害,孩子都不能自己生,若是嫁给旁个,百年后我连个祭奠之人都没有,我也是没办法,总要为将来多做打算。」
这话便坐实了他们编造谎言,欺瞒长官,妄图谋夺乔家家业的本质,夏文进颓丧地跪坐在地上,他这个主簿怕是做到头了,夏望昌也是满脸煞白,至于那两个族老,更是委顿不起。
大势已去!
今日他们不仅没有达成目的,反而会受廷杖之苦,心下又是后悔,又是苦涩。
……
第5章 我真的不想奋斗5
一旁文书将写好的证供呈给通判大人过目。
贾判官看过后让人签字画押,此案就此定性。
夏文进等人俱是面如土色,韩夏氏此时已经恢復正常,只是她宁愿自己还魔怔着。
贾良:「夏文进父子伙同清水村乔三苟、乔铁生及明川府城韩夏氏捏造婚约,意图谋夺乔家财产,情况属实,按律法,当杖责二十,念乔三苟、乔铁生,韩夏氏年事已高,杖刑减半,夏文进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与民争利,罪加一等,不日责成南罗县督办。」
夏家父子当先被压在了条案上,韩夏氏眼看着小臂粗的廷杖打在两人的身上,不一会就洇出了殷红,登时吓得面如土色。
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若是生受了十杖半条命怕是都打没了,要是我,还不如说自己得了癔症,总好过受这皮肉之苦。」
「大庭广众的,被这般打上一通,以后还如何见人吶!」
韩夏氏听得「命没了」「癔症」「大庭广众」等字眼儿,忽然福至心灵,呼喊道:「大人,民妇有话要说,民妇不是有意欺瞒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