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
「应该是某种防潮防虫的药物。」
还不等采集,这阵香气就已经挥发。
石椁内就是木椁了,根据石椁的大小,他们判断,这应该是四重棺椁。
椁室上方有一层盖板,四周还有另一层护椁板。整体密封性完好,看到这里,大家的心情都激动起来。
之后是套棺,套棺里是一副双人棺,两者的缝隙间塞满了陪葬品,包括瓷器、玉器、铜器、丝织品等,丝织品已经腐朽破碎,所有的陪葬品加到一起共99件。
这些东西全部被密封装好。
「咱们得快点儿了,水渗的越来越快了。」
时间紧迫,正中的双人棺终于被打开了,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两尊等身的陶俑并排躺在那里,眉目神韵栩栩如生,乍看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两个活人。
「吓~这长得——」耗子拍着胸腔,安抚他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臟。
不知谁接了一句:「神颜哪!」
「可不,也就秦先生和珣子能争一争高下了。」耗子感嘆地摸了摸脸,老天还真是偏心眼儿,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
世界的参差也只能靠金钱来弥补,只是——
「怎么就两陶俑啊!」耗子惊叫出声,他不信邪,将所有的角落都探寻一遍,就连陶俑身上的佩饰也要看个清楚,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快别愣着了,把气囊拿出来。」
大傢伙取出压缩气囊,撕掉保护膜,气囊瞬间膨胀起来。魏珣取出陶俑,一上手他就发现了不对。
陶俑里面有东西!
魏珣没有说,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只是动作更加小心了。
他们这次下来的只有十六个人,十六个人里还有三个是纯脑力劳动者,他们自己的安危还要别人来保护,想要把这里的东西全都带上去根本不可能。
头顶的水滴已经变成了涓涓细流,秦哲担心,错过这次,这些的陪葬品不知会被衝到哪里,更不知是不是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还有那些壁画,他们只走了其中的一条通道,剩余的十一条里面不知道又描述着怎样的内容。
秦哲当机立断:「娄钊、赵老、帕梅拉,你们留在这里把东西装进气囊,其余人去把剩下的通道走一遍,务必要把壁画拍清楚。」
魏珣、闻茂两个帮忙把大家托举上去,然后再将打包好的东西运送上去。
正在忙碌的时候,耗子说道:「有人下来了!」
听着脚步声,人还很多。
秦哲看着最先出现的人,并不意外。
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和费特那群人虚与委蛇,看到被挤在后面的赵同,他吩咐道:「这里快被湮没了,你赶快带人把东西运出去。」
被无视的费特高昂着下巴,原本他很看好秦哲,只是刚抵达瑞博思星就接到消息:秦哲辞职了,还带走了他的班底。
后来他才知道,他哪里是带走了自己的班底,他是把数得上号的人才全部带走了。
这明摆着是在和他作对。
后续的事情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他一直让人关注秦哲这边的研究进度,只是没想到对方又超过了他一大步。不过,他是不会认输的。
现在这里在漏水,费特身为星域派来的领头人自然不好和秦哲计较。
费特俯视着秦哲:「对于你自私的行为,我很失望!」
从未被人说过一句不好的秦哲感到自己被冒犯了。他虽然有尊老爱幼的美德,可其中绝对不包括费特。
还没等他说什么,费特就被拎开了。
「抱歉让让,你挡着路了。」魏珣笑容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费特整了下领子,在对方的目光下,高傲的选择原谅这个无礼的小子。
魏珣就当没听见,揽着秦哲的肩膀走到另一个方向,「别放在心上,一个认不清现实的糟老头子罢了。」
秦哲笑笑:「我不生气,他的傲慢会被我永远踩在脚下。」
魏珣想起双方在专业领域的角逐,对方几乎是一直被秦哲按在地上摩擦。
手下败将,就算出言不逊也只是外强中干,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穹顶上的口子已经有水桶粗,伴着哗啦啦的响声,海水四处溅落,耗子趁机捡起掉落的宝石,终于觉得圆满了。
这里随时会发生危险,他们安排人把东西带上,分批离开。
十分钟后,他们队里的最后一拨人也已经撤离,此时水位已经湮没了棺椁。
魏珣和秦哲最后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人落下,背着两个巨大的气囊,也准备离开。
秦哲回头看了一眼,费特的人还在那里忙碌着,魏珣拉着他快速奔跑:「没用的,他太心急,不会听劝。」
秦哲知道,他只是为那些人不值罢了。
费特的人正在拍摄隧道中的壁画。
费特明知道他手里有这些东西,而他,早晚都会将拍摄到的内容公布出去。费特却依然选择以身犯险,这种做法在他看来真的很愚蠢。
费特也为他的私心付出了代价,他离开的太晚,在海浪巨大的衝击下,身上的潜水装备受损,等到被营救时已经昏迷。
后来他被带回星域救治,此后再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