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叫了一声，捂着脸，只觉得鼻子发酸，眼泪哗就下来了。
不是他想哭，只是生理反应。
慕臻走上前两步，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手滑了。」
那人：「……」你妹的，有谁这么往人脸上手滑的！
但是碍于慕臻的身份，他面上也只能笑着说：「没事，谁都有手滑的时候。」
心里却是骂得狠，装什么大好人，慕閒回来，威胁最大的还不是他慕臻，面上兄弟情深，背后说不定怎么想弄死对方呢。
虚伪！
这一下小意外，等到球场上分配完队伍，正式开始打球的时候，这气氛就显得激烈了很多。
陆善看着球赛，对慕閒说：「慕臻对你好像真的挺不错啊，竟然肯为你出头，你不知道，这人虚伪得很，平时做什么事情，都是主打一个不得罪人，涵养好得跟个八十岁的老头子似的，我爹没事就让我学他，管他这叫气度和城府，我呸。」
慕閒笑笑，不接话。
陆善那嘴就跟没把门似的，说个不停。
「啧啧，他今天这球打得挺凶啊，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猛过，这真是孔雀开屏了？看看那些大小姐们，都要被他迷死了。」
「乔卓那边也挺狠啊，看来刚才慕臻那一砸把他的火气也给砸出来了。」
「阿閒，我们打个赌吗？你猜哪一边会赢？」
慕閒说：「慕臻赢，一千块。」
陆善见这人一直不搭话，一说到钱就立即应了声，忍了一下，实在没忍住。
「慕家是没给你钱吗？你这么爱钱？」
慕閒抽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会嫌钱多吗？」
陆善：……不会。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会嫌钱多的人。
「你赌慕臻赢，那我就赌乔卓吧。」
乔卓就是刚才那个话多，被慕臻的篮球砸了一脸的人。
陆善也不太看得上他。
两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太注意，两人的脸都衝着对方的方向，看不到球场上的动静。
就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
陆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慕閒突然一个抬手的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他的手里已经稳稳抓了个篮球。
我去！
盲接啊。
惊讶的人不止是陆善，其他人看得比陆善还要清楚。
那颗球是突然衝着慕閒的方向砸过去的，慕閒头也没回一下，轻轻一抬手，就把球接住了。
那轻巧的动作，仿佛蜻蜓点水，又仿佛鸿毛落于水面，激不起一点水花，无论是谁看着都觉得惊艷，有一种举重若轻的美感。
「对不住，手滑……」
乔卓道歉的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
预想中的砸人一脸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哦哇。」
「厉害啊。」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
慕臻本来已经皱起的眉心立即舒展了，朝着慕閒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扔过来。」
慕閒没二话，一伸手就将球扔了出去。
嗖。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直接进球。
哇啊！
这一下简直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准头，这力量，坐在场外，直接投中，他们这些人里可没有几个人能办得到。
乔卓只觉得自己的脸仿佛被打得啪啪作响。
这一下不是投篮进球了，这一下是他的脸皮被狠狠摔到地上了。
「二少，厉害啊，也来打两把？」
有人忍不住喊慕閒。
慕閒还是那个样子，摇了一下手，就不再关注他们。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高手」观战，打球的男人们似乎都被激发了某种好胜心，上半场打得只是热闹，那么等到下半场的时候，就是更加激烈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慕臻他们那边赢了。
慕閒十分欣慰，对着陆善伸手。
「来吧，一千块。」
这点小钱完全没被陆善看在眼里，他拿出手机，干脆转帐。
嘴上必须还要说几句不甘心的话来。
「乔卓平时打球打得挺不错的，今天就是太急躁了，心态崩了，不然慕臻那边不可能赢得那么轻鬆。」
慕閒听他在那边念叨。
「陆哥！」
他突然伸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说，「戒赌吧，十赌九输知道吗？输了之后，就会给自己找藉口，赌博害人啊！」
仿佛自己的头顶被按上了一个失足青年的标籤，陆善忍不住头顶黑线。
「你自己不也在赌，你还赌赢了！」
所以这个说法根本不对。
慕閒看小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不一样。」
真是见鬼了。
陆善觉得，自己要是和慕閒在一起待久了，非得被气出病来。
好在篮球也打完了，一堆人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
慕閒今天就准备当个小跟班，慕臻去哪里，他就跟着一起去。
蹭吃蹭喝，还有八卦热闹可看，也是不错的。
到了吃饭的地方，打球的时候那些人直接少了一大半。
一些是够不到他们这个圈子的，一些是有事没能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