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小糰子朝向陈星瑜:「我家代掌门有时候就是根木头,哥哥你可千万别怨他,其实他性格很好,待人也真心,师祖说了,过段时间会考虑去掉前面那个『代』字。咱们归云山不错的,每年的旅游收入很多,也算有车有房……」
眼看着小糰子说话的内容朝着不对劲的方向狂奔而去,彭乐连忙把小道童一把交给了陈星瑜:「我去看看他们。」
其实两人并不算担心,能将一个小糰子留在此地看守,这些大师们一定是布下了十分安全的防护。
果然,没走两步,迎面便是一处强力的防御灵力。
防御如同穹顶,将内里的十来个人笼罩其中。
可以清晰地看到,穹顶内灵力流转,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疗伤漩涡。
彭乐隔空看了眼长辈们的脸色,表情虽然平静,但似乎有些晦暗。
他皱了皱眉,沿着穹顶走了一圈,来查看血腥气的来源。
山洞的地上残留着好几处血迹,点点滴滴就更不可尽数,可见当时归云山的前辈们来到此处之前,应已受了不少的伤。
几处明显是呕出的血迹里,夹杂着凝固的血块,颜色发黑,散发出浓郁的腥气。
彭乐脸色一凛,转身走出岩洞,不一会儿便找来一大把草药。
他熟练地在洞中一处凹槽生起火堆,将草药投入火中。
山洞里顿时药香扑鼻,草药散发出来的白色烟雾飘入灵力穹顶,和着流转的灵力,被各位道长缓缓吸入百会穴。
不多久,几位道长的脸色便好了许多。
彭乐这才缓缓走入穹顶,助各位道长运功。
閒来无事,陈星瑜拉着小糰子在洞口又布下了一层隐蔽阵一层罡风阵,一大一小便在草药火堆旁守着。
「哥哥,你怎么也会我们归云山的法术啊?」言言的小手捧着小脸,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因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在归云山住过一阵。」陈星瑜一边柔声回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递给小糰子。
小糰子大概是真饿了,道过谢便把巧克力往口里塞,吃得嘴边一圈黑印。
陈星瑜笑眯眯地给他把脸擦干净,轻声问:「能跟我讲讲你们到山洞后,你又看到或者听到过什么吗?」
小糰子含着一口巧克力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师伯抱着我从山上下来,到达滴水洞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师伯身上有血腥味,抱我抱得很紧,我看不见路,但能听到,他们身后好像有人追赶。」
「不过那些人好像很害怕滴水洞,到了铁门边就不再跟进来,而是在外面小洞里打转。」
「他们也受伤了吗?」陈星瑜问。
「好像没有,」小糰子想了想,「昨天师伯还告诉我,不要伤害他们,所以我只布了罡风阵,警告他们一下而已。」
「不然你会布希么阵?」
「当然是尖刀阵啊!」言言骄傲地回答。
陈星瑜伸手抚上小糰子的脑袋:「尖刀阵太过锐利,能力不够的时候很容易反噬,小孩子不要玩那个,还是罡风阵比较适合你。」
小糰子撑着脑袋,深深地嘆了口气:「唉,法阵好难啊!」
陈星瑜看得好笑,正准备安慰他两句,那小糰子突然兴奋起来:「哥哥你知道吗?咱们归云山有个小师叔,师傅说,他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了花前辈的《符篆集萃》,别说尖刀阵,就算是伏魔阵也不在话下。」
「然后最难最难的御物法术,他在没有灵力加持的地方也能用起来,不是滴水洞这种洞天福地哦,虽然摔烂了师伯的好些珍贵摆件,但确实是道法天才。」
「唉,」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往陈星瑜膝盖上一趴,「要是我能见见那位师叔就好了,我好想看看,他们说的符篆、法阵天才,是不是有好几颗脑袋,要不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小言,怎么跟师叔说话呢?」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彭乐扶着一名老者从穹顶中走了出来。
「师叔?」彭言言摸了摸小道髻上的木簪,扭头看向彭乐。
彭乐也是一脸震惊,便听见师伯轻笑一声:「星瑜啊,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师兄?」
陈星瑜懒懒地站起身来:「师兄,我不就摔了你几个砚台和摆件,犯得着让归云山的徒子徒孙们都知道么?你这么记仇,我怎么还敢回山里来啊?」
「说你怎么了?难道那些荒唐事不是你做的?」彭守静一瞪眼睛,「别忘了,你答应用三百八十个防御小阵来补偿我,现在做了多少了?」
陈星瑜连忙高举双手:「我投降,我投降,师兄你别再提醒我了。」
「诶?」彭言言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从彭守静脸上看到陈星瑜脸上,眼珠子转了转,「哥哥,你管师伯叫师兄,那你就是师傅的师弟,那就是我的师叔。」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叔?你就是传说中的小师叔?」
陈星瑜好笑地蹲下身来面对着他:「对啊,我就是你的小师叔,你来看看我有几个脑袋?」
小糰子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师叔就这样挺好,这么漂亮的脑袋,一个刚刚好!」
这孩子一脸乖巧,连站在一旁的彭守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把拉住陈星瑜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黑丝手套:「傻瓜,师兄哪里在乎那些,这些年你一个人在京市,我看也没少吃苦,怎么就不让师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