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几十年前就见过对方。
所以......不算小孩子了吧?
就算真的长得很嫩。
视线从被他推开以后睡得四仰八叉的糰子身上扫过,云沉归神色微沉,蓝紫色的眸子中似有不知名的情绪划过。
与一大早就被“轻薄”到睡不着的云沉归不同,颜渡这个“轻薄”人的傢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被一阵香气勾醒。
被照进来的阳光刺得眯起眼睛,颜渡抬起前爪搓了搓脸,看到床前的檀木桌子上摆了一大堆的早饭。
酸的甜的咸的辣的,吃的喝的,烫的温的凉的,应有尽有。
而云沉归正坐在桌边喝着茶。
很明显,颜渡昨天傍晚的挑剔给云沉归长教训了,这次索性一口气准备好,不给任何找茬的机会。
天真,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吗。
颜渡跳上桌子,尾巴拍着桌面,朝坐在桌边的云沉归叫唤了好几声。
“嗷呜嗷嗷呜。”
“为什么没有水,我口渴。”
颜渡做了一个小爪子捧杯子的动作,表示他想喝水,不想喝茶。
然而云沉归没有动作,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一直盯着颜渡。
颜渡被盯得发毛,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
“嗷呜!”
看什么看!
云沉归敛眸收回视线,回身倒了一杯水。
颜渡很自觉地想要去接,结果云沉归把杯子收了回去。
“嗷呜嗷呜?!”
你一大早又抽什么风?!
云沉归无视小傢伙脑袋上那个一抖一抖的零,索性暂时切断了联繫。
指尖轻敲桌面,另一隻手捏着茶杯,朝坐在桌面上瞪他的小傢伙晃了晃。
“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说,吃完以后就带你去极寒之巅。”
颜渡不满,这条件明明是昨天就答应他的,现在居然又拿来要挟他。
当即跳到云沉归身上开始挑从哪里开始下口。
最后锁定了脖子那一块,颜渡小爪子扒住就开始咬。
云沉归晃茶杯的动作一顿,感受到颈窝间毛绒绒的触感,脑中又浮现出今早的场景。
立刻将扒着他不撒爪的小傢伙撕了下来。
“你要是不回答,就不带你出去。”云沉归冷漠无情。
颜渡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你是怎么对我这么可爱的糰子说出这么冰凉无情的话来的?
云沉归眼睁睁看着小傢伙的耳朵耷拉了下来,都不看他了,抱着尾巴背对他一屁股坐在了桌面。
说是坐,实际上跟站着也没什么区别。
小傢伙爪子短,毛还长,静静待着的时候根本就跟球一样。
“......你成年没?”云沉归沉默了片刻,还是先问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小傢伙是多少岁成年,万一是百岁之类的......
毕竟对方真的太小了,人形像十五六岁,本体像刚出生。
“?”
“嗷呜?!”
颜渡一开始没明白云沉归干嘛要问这个问题,然后陡然间想起自己还是弟子的时候就经常被对方嘲笑像是一个小屁孩。
所以说这厮是又在嘲笑他!
人形的时候嘲笑他矮,本体的时候嘲笑他短。
狗东西!
一尾巴抽开云沉归戳他的手指,颜渡转回身嗞出了一嘴白牙,“嗷嗷嗷呜呜!”
你才没成年,你全家都没成年!
我成年的时候你祖宗都没都出生呢!
其实颜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也不知道云沉归几岁。
但是气势绝对不能输!
于是摆出了一副老子最大的架势。
而云沉归见到小傢伙这反应,便也清楚对方肯定是成年了。
顿时微微鬆了口气。
敲了敲小傢伙脑壳,将茶杯递了过去,“吃完就出去玩。”
颜渡一头雾水,不是,这就结束了?
这跟他想像中的两人搏/斗不太一样啊。
不应该是云沉归不相信他成年,嘲笑他没断奶,然后他扑上去撕咬,再扯坏对方一件衣服。
最后两人两败俱伤,或者他大获全胜吗?
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他一点不适应。
他都磨好指甲了,结果毫无用武之地。
所以这厮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成不成年跟他有关係吗?
难不成养个宠物都必须要成年了?
颜渡坐在桌子上,两隻前爪捧着热气腾腾的豆沙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圆眼睛还时不时瞄云沉归两眼。
满满的疑惑。
云沉归自然是注意到了颜渡的眼神,但他不欲作解释,只抬手轻敲颜渡脑壳。
指尖还极其自然地撸了撸那小下巴。
颜渡好不容易才忍住往对方身上凑的衝动。
这厮撸毛的技术怎么越来越好了,平时也没见对方有接触什么小动物啊。
抖了抖耳朵,小爪子往后迈了两步避开那隻咸猪手,颜渡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个变态痴汉该不会每天都拿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玩偶练手吧?
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变态!
颜渡顿时全身的毛都炸开了,被脑中浮现的场面噁心得不轻,爪子里捧着的豆沙包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