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隐蔽的组织,我以前也几乎当它是都市传说,直到我亲眼见到了其中一员……啊,不对,准确地说我最初见到的是其中某一位的协助者。」太宰治阖目笑了一下,「不过后来倒是有见到正主——唔,我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们的高级成员以酒为代号,大部分人都喜欢穿着黑漆漆的衣服行动,宛若一个『乌鸦军团』一样。规模的话,他们在日本国内的行动频率还是很低的,更多的是在国外行动,所以其实是个跨国犯罪组织。
「我不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只知道这是一个势力很广的大型犯罪组织,资产雄厚,并且在日本政界、经济界和科学界有很深的人脉——在不常活动的日本国内都有这样的成果,那么在国外的势力只可能更可怕。惯用手法是操控重要人物的生死,再暗中以金钱收买……」太宰治看了一眼在不远处与其他人交谈的川上议员,「这次,恐怕也是差不多的手法。
「那是一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为了完成目标,暗杀,明袭,什么手段都会用,想要完全从他们的狩猎目标中逃脱,只有死这一条路——目标的死,或者他们组织的『死』。社长,我的建议是完成这次宴会的保护之后就结束委託——反正我们一开始接到的委託就是让他平安度过这次宴会。」
如果要保护他直到摆脱那个组织的阴影,不说报酬问题,就连根拔起这个组织也不是侦探社能做到的:毕竟这个组织绝大部分势力都在境外,跨国追击可不是侦探社的业务范围。
「餵……」国木田独步刚想说怎么能明知道委託人将要面临死亡却因为委託时效到期而放弃,就听到福泽谕吉嗯了一声:「就照太宰说的做吧。」
「社长?!」国木田独步惊异不定:社长怎么会同意这种事!
「我之前和川上议员谈过了,他告诉我,来自公安的保护会在宴会结束后抵达。」福泽谕吉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委託只持续到宴会结束。」
这下国木田独步理解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有更强力的保护者了,那么侦探社自然可以退场了。
「对了,太宰,你对那个组织成员有什么了解吗?」福泽谕吉突然想到这件事,问道。
「唔,说来惭愧,我了解的不多,主要是我上一份工作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因为他们才结束的……不过在『辞职』之前,我倒是有摸清楚他们组织里的几个代号,大概三四个的样子吧!」黑髮蓬鬆的青年摸摸下巴,一脸回忆的模样,「一个是『苏格兰威士忌』,但这个代号大约是没什么用了,他是那个组织的叛徒——啊,准确来说是日本公安潜入这个黑暗组织的卧底搜查官,但他的身份暴露了,我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就我对那个组织对叛徒从不手软,甚至还会连同其家人一起抹杀的行事风格了解,这个叫『苏格兰威士忌』的傢伙现在……估计坟头草都有小八那么高了吧?
「第二个是『波本』,我很讨厌的傢伙,非常非常讨厌!仅次于蛞蝓!」太宰治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代号所代表的人的厌恶,「抢我女朋友还抢我的猫!讨厌得恨不得他和蛞蝓一块去死!」
国木田独步:「……你给我认真点!」好好说话,不要掺杂那么多私人情绪!
另外……居然能活着撬太宰的墙角!?
国木田独步莫名有种想见一见那位勇士的衝动。
甚至想见一见那位疑似眼瞎的女士——你说你看上太宰治也就算了,怎么好不容易眼光到位甩了他了,又看上个黑衣组织成员呢?
这男朋友都在乌漆嘛黑堆里找,眼神可真不太好啊!
「……国木田君,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被撬墙角,那是字面意义上的『抢女朋友和猫』的意思。」太宰治凉凉开口,非常不满于搭檔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能被人撬墙角?
不可能!
只有他撬别人墙角的份!
原来是和太宰敌对,然后夺走他女朋友和猫当人质(猫质?)的意思么?
怎么感觉有点小失望呢……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啊,抱歉。」
「还有呢?」福泽谕吉将已经快扯远的话题又扯了回来。
「还能确认的一个是『琴酒』,应该是那个组织里非常重要的人物,我也只知道他大概长什么样子罢了,身材高大,银髮,惯常穿黑色风衣戴风帽。」太宰治道,「剩下的那位我不能确认,不知道性别,年龄,模样,因为这个人极其擅长易容和变声,可以惟妙惟肖地假扮成另一个人,所以真身不明——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这个组织成员的代号是『苦艾酒』,即贝尔摩德。
「除此之外,我还见过几位成员,但因为当时的情况复杂,没看清楚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代号,能够知道的就是这个组织的实力雄厚,六百码精准狙击的狙击手都不止一位,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随时调来武装直升机进行支援——非常不把军警放在眼里呢。」
「说起不把军警放在眼里……我们这也有一位呢。」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看向川上议员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川上议员已经在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交谈起来了。
福泽谕吉撇了眼身侧的好友:「你还邀请了他?」
「横滨地界的话,绕不过他吧?」赤司征臣摊了摊手,「不管怎么样,没把爱丽丝带过来而是带了位成年女性作为女伴,够给我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