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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飞机么?比火车的速度还快。」安娜询问同车厢的一位奥索骑士,她虽然是公主,但因为自小住在城堡深处,也只在报纸上读到过这种机械。

「是的。」奥索骑士回答。

车厢里除了保护公主安全的奥索骑士,也有看守公主的希曼士兵。一个希曼士兵嘲笑道:「希曼的女巫用扫把就能飞上天,何须这种笨重的东西。」

安娜没理士兵,继续问骑士,「飞机能像火车一样载很多人么?那样交通就会很方便了。」

骑士摇摇头,「飞机不载人,但可以用来装炸药。」

「炸药?」

一说起炸药,骑士双目放光,「炸药从半空扔下去,几颗炸弹就能炸掉一座小镇。」

「噢。」安娜轻轻嘆息,垂头丧气地转向窗外。

希曼的士兵只是用鼻子嗤笑,没再说话。

火车已经驶入希曼首都,即将到站停靠,安娜攥紧蓬蓬裙,手心浸满汗水。

要快点做决定了!

要逃吗?

她垂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裳。

巨大的荷叶边裙摆下是鲸骨裙撑和五条衬裙,胸口装饰以繁复的洁白蕾丝,高腰背后是巨大的缎带蝴蝶结,裙身两边的折皱让整个裙子更蓬鬆宽大。

好一块华丽的生日蛋糕!

想要穿着这样一条裙子逃走,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不过,她今天穿的蓬蓬裙是粉色。这是鲜血稀释后的颜色,代表着勇气与血性。她爱这种颜色,并且认为自己能从中吸取力量。更何况,这一层层裙摆下,还藏着秘密。

安娜鬆开紧攥蓬蓬裙的手,最终下定决心,逃!

虽然这场战争无法避免,但她要尽最大的努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于是,当火车快要靠站之时,安娜猛然站起,掀开裙摆,取下鲸骨裙撑。如此一来,她的行动就会方便许多。而且在出发之前,巨大裙摆遮盖下的精緻羊皮小高跟就已经被换成了短筒平底皮靴。

士兵和骑士皆目瞪口呆,等他们的脸颊不再绯红,准备动手将安娜公主绳之以法时,安娜已经顺利取下绑在大腿上的银灰手/枪成功上膛。

Boom——!

安娜率先对车窗角开枪,玻璃碎了一地。残渣飞到她白皙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现在可没时间喊疼,安娜丢下鲸骨裙撑用作对士兵的阻拦,然后对距离最近的骑士的膝盖再开一枪。

「对不起。」她小声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跳出车窗。

手/枪里只有七发子弹,刚才已经用掉两发,剩下的五发必须谨慎使用。

希曼都城里瀰漫着一股刚出炉的可颂香气,士兵在中央街道上游行,他们一边吹口哨一边舞旗吶喊,招兵海报贴满大街小巷。

看来这里人的狂热程度跟奥索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娜跑得筋疲力尽,士兵们却穷追不舍。时间拖得越久,追赶的士兵就越多。更可怕的是,可颂的香气无处不在,她几乎能想像到麵团在烤箱里膨大,以及黄油融化的滋滋声。

她已经饥肠辘辘。

终于,她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撞进一个有点香的怀抱。具体是什么香气她说不上来,总之,跟可颂的香气截然不同。

「噢,抱歉。」安娜小声说。

能判断出这是个人,而且是个比她高许多的人。但她急着逃跑,并没有时间去观察被撞着的样貌。

「安娜?」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他认识我?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肩膀便被一隻手按住。

安娜一头雾水,这才抬头观察按住她肩膀的人。

是个少年,哦不,更准确来说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长至肩膀捲曲的金髮半束在脑后,绿眼,耳垂上挂着可能来自东方的翡翠。

「嗨,好久不见。」少年笑着朝她招手,耳垂上的绿翡翠随着少年的招手的弧度微微晃动。

好阳光温暖的笑意,安娜眨眨眼,瞠目结舌。

只不过少年看上去实在有些奇怪。在这个,燕尾服几乎是贵公子们的标配,可眼前的少年却一身宝蓝色风衣长外套。

外套施以重工金线刺绣,里面是点缀着蕾丝花边领口的白色衬衣和与外套同色系的。宽大的衬衣衣袖从风衣外套露出,如裱花蛋糕状的蕾丝元素层层迭迭。

典型巴洛克风格,穷奢极糜,繁复,华丽,夸张。

幸好少年没戴假髮也没在脸上化妆,不然安娜真要以为是上世纪的人从油画里走出来了。

难道他是个魔法师?魔法师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在那里,抓住她!」

糟糕!士兵又追上来了!

安娜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又要跑,却又被少年按住。

「别担心。」少年笑眼盈盈地俯身在她耳畔轻语。

话音方落,只见少年面上笑意尽退,绿色的眼睛瞬间变成金色。偏僻狭窄的小巷忽然起风,吹得窗户嘎吱嘎吱响。

随着少年将戴着宝石戒指的手缓缓从身侧上抬,五颜六色的光彩从宝石中迸发,一堵墙便在面前拔地而起。墙被砌得越来越高,直到把追赶来的士兵全部拦截在背后。

风停了,安娜却陷在震撼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不是没见过魔法师使用魔法,而是没见过魔法师不费一砖一瓦砌好一堵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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