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伊伦特吓坏了,他可没见女孩子这样哭过,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轻轻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然后吻干净她的泪水,最后才深情地亲吻她的唇瓣。无比缱绻,极尽温柔,将她的呜咽声全吞入腹。
大哭一场,再加上这样轻柔的吻,安娜有些困倦,她想躺在沃伊伦特怀里好好睡一觉。
但在这时,心脏忽然猛的一痛。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痛得让安娜睡意全无。
沃伊伦特赶紧抱住她,下巴磕在她脑袋上,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髮,「别担心,这是正常的,很快就好。」
什么意思?
安娜挣扎着推开她,指了指自己心脏,「为什么我感觉胸口闷闷的?」
沃伊伦特却俯身,在她上下起伏的胸口上落下轻轻一吻,「因为这里有我的半块护心鳞。」
「护心鳞是什么?」儘管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安娜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但她的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护心鳞竟然是这么到她身体里来的吗?通过一个绵长缱绻的吻。那之后又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安娜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沃伊伦特又一把将她揽入怀,「这是我心口的鳞片,我分一半给你,这代表着你会拥有我的部分力量和一半的寿命。」
「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娜心口发紧,像是被一隻大手捏着,要喘不过气。
道德的大山压着她,这半片护心鳞是她骗来的,心不安,理不得。
可沃伊伦特却回答:「不为什么,想给你就给你了。龙族的生命太过漫长,我不喜欢。」
「笨蛋,哪有人嫌命长的。」
「我是觉得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
「除了嫌我命短还嫌我什么?」
「emmm……」
沃伊伦特实在想不出来,安娜却笑着张口打断。
「闭嘴吧,我可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依诺玛的白旗在空中挥舞的声音。」
闻言,沃伊伦特哈哈笑起来,他用力揉了揉安娜的头,「我会跟你一起去希曼。」
「真的?」安娜惊喜道。
「对,我会帮你把依诺玛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沃伊伦特说着,神色阴狠起来,绿眸中逐渐被金色渲染。
安娜连忙摆手,「不不不,赶出去就好了!」
金色退回,恢復绿眸,沃伊伦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她的香气,冷不丁地来一句,「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
安娜:「……诶?」
还真只是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分割下自己半块护心鳞的缘故,沃伊伦特看上去有些疲惫,几乎抱着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们交颈而眠,窗前的纱帘鼓起又落下,晚风就钻了进来。
城堡里安静极了,这里的玫瑰好像永远都不会枯萎。但这里也只有玫瑰。虽然是盛夏,却听不到蝉鸣,就连飞鸟都很少飞过这片土地。
安娜猛然发现,这里除了玫瑰家族,就只有一条黄金蟒,再也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小动物——除了她带来的那两隻。
小动物天然的警觉性使之不敢靠近城堡,更不要说千里外城市中精通魔法的魔法师。
如恶魔般的神明,只需要孤寂地守在古老的城堡中,在最高的塔里安静地沉睡。
巨龙有时候会不会寂寞呢?
夜里,安娜想翻个身却被抱得更紧。完全动不了。少年的身体贴过来,滚烫。
「安娜……」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声音沙哑。
察觉到不对劲,安娜抬头按在他的额头上。烫得吓人。
「沃伊你发烧了。」
「没事,不用管,过会儿就会好。」
「是因为少了半块护心鳞吗?」
「……」
沃伊伦特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她挣脱不开。
「安娜。」
「嗯?」
「我喜欢你。」他已经开始说梦话了,好像只有在这种迷迷糊糊的时候,他高傲地自尊心才能允许自己表达欢喜。
「真的,」他又接着补充,「很喜欢。」
安娜鼻头酸软,「为什么喜欢?」
「因为你很讨厌。」
「……」
算了,不追问你,还是好好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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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趴在窗前坚持不懈地向外张望。
杰瑞钻进小被窝里酷酷地劝告它,「别等了,安娜怕是不会回来了,咱们要苦守空房喽。」
紧接着又以过来鼠的身份侃侃而谈,「你已经是只成熟的小仓鼠了,要学会接受安娜见色忘友的现实。」
汤姆平常看上去懒洋洋的,现在却像是打了激素般格外亢奋。它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嘿,老伙计,你是只仓鼠啊,吃主人的醋也要有个度。别搞得像个人一样好吗?」杰瑞打着哈欠说。
汤姆生气地停下来,瞪着杰瑞,用胖乎乎的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然后开始拼命摇头。
「蛤?你想说什么啊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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