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想了想,那个场面确实很诡异,果然还是不要去看了。
「宁宁!」七海嗔怪地看了过去,而星野已经站了起来,「哎呀我该下车了,七海明天见~」
到站之后,研磨很自觉地先走一步,留下黑尾送七海回去。大约是真的如他所想那样,七海的确觉得剧情没有什么好保密的,所以她把这个名叫《最遥远的距离》的剧本简单地讲了讲,主要讲述她所饰演的公主与星野所饰演的骑士之间的对手戏。
听完之后,黑尾大受震撼:「……这剧本是你写的?」听起来有点虐心啊。
「不全是我写的。」七海解释道,她只写了其中的一部分,至少这条线是因为学姐要求必须写悲剧,才会是这样。
「她们说你很适合演悲剧?」黑尾感到不理解,这群人怎么忍心看她在台上演这种要流眼泪的人物的啊,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是啊,她们说可爱的人哭起来会更让人伤心。」少女疑惑地说道,「真的吗?」
黑尾铁朗露出了沉思的神情,他完全都没想过这种事情。几秒钟之后,少年皱起了眉:「不知道,因为换做是我,我只想把那个让你哭的人打一顿。」
这话让七海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吗,话不要说太早哦。」
黑尾:?
他偏过头,对上少女狡黠的眼神:「那要万一是小黑把我惹哭了呢?」
「我认为,」黑尾认真地思索道,「绝无这种可能。」
这种问题的答案必然是十分肯定,何况他说这话不是毫无根据。因为目前他和七海的相处中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就算以后会产生矛盾,那也绝对不是她的原因,所以他一定会先一步道歉。那么最多只能达到让她不高兴的地步,把她惹哭了是不可能的。
于是黑尾得出结论:「如果我让你不高兴了,你就把我骂一顿,千万别自己生闷气。」
只是随口抛出一个问题,并没有想过会得到如此认真的回答的七海闻言不禁怔住。
嗯?七海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七海摇了摇头,「等一下,小黑,你先站在这里别动。」
黑尾照做了,随后他就看到七海朝着前方快步跑出了一段距离。
……这是在做什么?人为地拉开一个「最遥远的距离」吗?黑尾的心底有些诧异,然而下一刻,在路灯之下,他看到少女张开手臂,朝着他快步地跑了过来。
啊,所以她要拉开距离,这个想法也太可爱了——黑尾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他伸出手,把跑到他身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七海紧紧地抱着他,小声地说道:「小黑怎么这么可靠啊,因为你是学长吗?」
「这叫什么话,我不是一直都很可靠吗?」黑尾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髮,「非要找个理由,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你……」
他原本想说「男朋友」这个词,不过话到嘴边,少年临时换了答案。毕竟就算不是男朋友,他也是一直这么对待她的啊。
「因为我是你最信赖的小黑哥哥。」他说,「来,喊声哥哥,好久都没听你这么喊了。」
七海:?
她退后一步,抬头看他。
「铁朗。」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嗯……Tetsurou、Tetsu!」
「……」
黑尾铁朗从来都没想过他有朝一日能被别人喊名字喊到脸红。
问题不在于他,在于七海!
要知道研磨都只是称呼他为「小黑」,他的名字只有家人才会称呼,而且是不加称谓的那种,通常是喊他铁朗,只有某些时候才会喊他「小铁」。
她倒好,名字念完也就罢了,还在反覆用君和ちゃん这两种称谓,几声下来,铁朗、铁朗君、小铁、铁ちゃん全被她念了一遍,一声又一声。
本来七海说话就很可爱,还一脸单纯地看着他,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样。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喊他名字有怎样的杀伤力啊!!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别捉弄我了。」黑尾主动认输,「我不该让你喊我哥哥的。」
「诶,不是捉弄啊,是我想这么喊的。」七海无辜地说道,「因为——」
「因为真的很喜欢你嘛。」
「……我说,」黑尾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把她咚到墙边,「你也太犯规了吧。」
现在可跟在车站附近不一样,周围没有别人。
就这样,音驹学园祭在众人的紧张筹备中如约而至,校园里一时间十分热闹。每个班级都在开店摆摊,还有许多节目要在礼堂进行表演。各大运动社团也在今天放了假,黑尾仔细看过了节目单,在话剧社与文学部联合创作的舞台剧开演之前,从班级里的事务中脱身,及时前往礼堂。
提到「最遥远的距离」,人们首先会想到的是那首泰戈尔所写的经典的诗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而这个舞台剧要探讨并非简单的生与死,爱与恨,而是是神性与人性、规则与情感之间的距离,所以故事设定在古代西方的神话世界。男主角是高高在上的诸神之首,而女主角则是一个被战乱侵袭的流亡的新任女王,他们都由话剧社的同学进行饰演。
当然,那样的距离还是要由生死爱恨去演绎的——七海饰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妹妹,神界的公主,她偶然间爱上了守护女主角的骑士,也就是星野宁所饰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