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真实?芝芝就是这么好的人!」王娘斜眼看了那个绣娘一眼。
那绣娘语气还是唏嘘,「我是觉得芝芝给我们的待遇太好了,太不真实了,我现在一个月挣的钱,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月顶一年了!」
其他绣娘附和。
「是啊是啊。」
王娘呵斥道,「行了,别说这些了,知道芝芝的好,那就尽心干!」王娘也和这些绣娘是一样的心情,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可不平静,但一院子的女人都激动恍惚,像什么样子,所以她忍住了。
「肯定得好好干,芝芝虽然好说话,但是我觉得她还是很严格的。」
其他绣娘深有其感,从她们第一次见岳芝芝时,问的问题就知道了。
岳芝芝去了隔壁,院子里除了惠若南和她身边的婢女,岳芝芝数了数,站着十二个男人,哦不,十一个男人,最后一个是个女孩。
她到的时候,惠若南正在和他们说话。
惠若南给一群人介绍了岳芝芝,「这是二老板,我之前给你们看的图样,都是她画的。」
岳芝芝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回应她的是一阵小声的议论声,无非是没想到画出这么精巧的家具图的是一个女人,还是这个年轻的女人。
惠若南让他们安静下来,「开工还需要四五天,等木材运过来,我们就开工。」
「好的好的。」
惠若南带这些木匠过来,是为了带他们熟悉地方的,所以说完话就让人走了,院子里就留下她和岳芝芝两人。
「我已经安顿好绣娘们了,给她们包了午饭,让她们能一心给我做衣服,效率能快很多。」
岳芝芝说。
不过,「五个人一天就生产十件衣服,我还需要一些绣娘,你有什么办法一天内找到吗?」中平县到底是惠若南熟,为了快,岳芝芝只能找惠若南,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做一些成衣,到时候走镖队运到城里,可以直接卖,先挣一笔钱,这笔钱是我们在城里开定製裁缝铺的本钱。」
「行,我待会让人去给你找,」顿了顿,惠若南又说,「我不是让魏朝贵带了个人过来吗,叫王沧的,你练一练他胆子,让他到处结交一些朋友,走的时候把他带上,等到了省城,很多事都要人手。」
岳芝芝点头应承下来。
当天惠若南就带了五个绣娘过来交给岳芝芝。
加上惠若南带来的五个绣娘,她这里一共有十个绣娘,岳芝芝把十个人分成了三组,一组3人负责做女装成衣,上衣,裤子,裙子,各式各样的都有,这是岳芝芝绞尽脑汁,用上辈子这辈子的见识去画的图纸,另一组3人负责做男女童装成衣,另一组4人则负责给实时的客户做衣服。
11月也快近年底了,订单也多起来了,所以必须得安排4个人在这条线上。
过了三日,做家具的木材运到了院子里,12个木匠都已经集齐了,12个木匠们又各自带着学徒,三三两两,一院子的人。
两个女人这么忙,赵货郎也没閒下来,木匠们集合的集合的时候,他也来了,他也帮着做。
木匠们需要打的家具,除了先前惊艷过惠若南的吊篮,衣篮,化妆篮,岳芝芝又添了一些家居,比如双层圆桌,除了可以饭菜,第二层可以储物;还有布艺圆凳,有靠背的没靠背的都有,裁缝铺做衣服留下来很多边角料,不利用起来,天理难容。
自从把裁缝铺搬了之后,原本占用的房间就空下来了,岳芝芝和赵货郎说要搬回去。
「……什么时候搬?」赵货郎拿掸子拍身上的木屑,他刚从家具加工厂那边回来。
「现在搬吧,趁你不在的时候,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我原本的房间我也已经打扫干净了。」
赵货郎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上的鸡毛掸子,他心里乱糟糟地,心里闪过很多个黑夜里,同一下,轻缓的呼吸声。
他们虽然在同一间房里,但是他们的交流也不多,岳芝芝不止把自己的床用帘子围起来,后来他的床也被她围了帘子。
他只是习惯了,赵货郎给自己心乱如麻找了个理由。
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手里的鸡毛掸子突然往旁边一扔,沉声道:「行,等我去洗个手。」
岳芝芝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赵货郎,他一直不用她帮忙,从拆到现在重新安装,他都把她赶到一边。
赵货郎知道身后有人,更知道是谁,他没有回头,僵直地肩膀,「我有点渴,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他的语气是恳求的。
岳芝芝应了一声,赵货郎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重重地嘆气,眼底露出些许迷茫。
她在后面看着他,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紧张,那种感觉如芒在背,紧张到不敢做大动作,所以只能支开她。
岳芝芝很快端来了水,赵货郎还是没有回头,背着身,面对着床,开口让她先把水放下。
「哦,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点菜。」岳芝芝觉得赵货郎从她说了要他帮忙搬床开始,整个人的举动就表现得很怪异。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下厨感谢一下他。
「我想吃麵,加个鸡蛋。」
岳芝芝点点头,先去厨房看了看,然后才出门去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