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为钟心小姐提包,跟在您不远处,保证不会打扰您和朋友。」
管家不卑不亢地回答说。
不愧是在钟家待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了,说话简直滴水不漏。
林岁死死地盯着管家,管家也同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林岁听着蓝牙耳机里车停下的声音,心情不由得更焦急了。
和管家硬刚没有胜算。
挣扎几秒后,她状似无语地嘆口气:「难得想出去一次规矩还这么多,算了,被人盯着玩我还不自在呢。」
她假装生气,重新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感觉到背后和手心全是一片冷汗。
大门是肯定出不去了。
侧面估计也有人看守着。
就算自己要出门,恐怕也会被人盯到死,根本没有什么脱身的机会。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里每次都脱身成功了,恐怕下一秒就会被举报到钟强方如琴那里去,到时候钟意就真的回不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本来还打算硬闯别墅区,闹个和上次差不多大的动静,把钟意救出来。
这个计划显然行不通了。
林岁轻咬着指甲,脑内疯狂想各种办法。
硬闯,不行。
跳窗从后门走,也不行。
真的让人跟着自己出去,再想办法跑路,似乎也不太行。
此时此刻,她被囚禁在钟家,钟意却被囚禁在了高家。
分隔两地,处境却相同。
不,钟意面对的状况比她要危险成百上千倍。
只有钟意的手机还在和她保持通话,像是一道丝线,牵在相隔数百里的两个人之间,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摇摇欲坠。
林岁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用另一部设备录下声音。
钟意应该带了录音笔,但是为了防止万一,她还是要录一个备份。
林岁听着对面模模糊糊传来的声音,能感觉到钟意比起从前的确勇敢了许多。
从前的她可是看到高权就发抖的!
而现在,她能镇定自若地对着他谈笑风生,甚至不动声色地套出了那个老畜生的话。
果然酒精面前,即便是高权这个位置的男的,也会放鬆警惕。
林岁听着电话那头高权绘声绘色地描述怎么击溃十年前准备上诉闹大这件事的一拨人,怎么替钟家解决了麻烦,你知道该怎么感谢我等等只觉得气得牙痒。
真的是他。
十年前最大的罪魁祸首之一。
要不是他主张压下了整个事件,他们说不定本可以一举让钟家付出代价的!!
听他的意思,似乎反而让他们这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林岁握着手机的手都气得打颤,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她一方面迫切希望高权多说一点。
往后,她们恐怕再没有什么机会能接近他机会了。
另一方面,又知道钟意在那边多待一分钟就是多一分危险。
可偏偏,她连门都出不去,遑论亲自去救人。
怎么办,妹妹?
我要怎么救你呢?
……
私人别墅中。
钟意一杯接一杯地给高权灌,高权已经完全喝大了:「小意呀,别说十年前,就是十六年前,那会儿你爸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要是没有我,他生意能做得起来吗?」
「要不是我当初把那片土地贱价变卖给他,他能迅速借着风口起来,有今天的成就吗?」
喝高的中年男人爱揽功,一个劲儿地猛说,「钟家,钟家确实是厉害,但要不是我,也成不了今天的样子。」
「现在他又要搞慈善基金了,还不是得靠我支持?我要不从政府里走关係,他能从中赚钱吗?」
他以钟家的恩人自居,连演都不演了,「你爸妈,就算把你送给我,也抵不完你们家欠的债。」
钟意嗯嗯敷衍地点头,脸上的笑难得有了真心。
她本来只想打听十年前塌楼案的事情。
没想到高权倒竹筒似地交待了许多其他和钟家勾结的事情。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证据到手,差不多该脱身了。
钟意本来想把高权直接灌醉到睡着的程度,不料他酒量极好,一瓶下去虽然开始自夸了,但神智还是相当清楚的。
还要喝多少才能倒呢?
钟意正盘算着,突然,高权伸手,一把揽住了钟意。
钟意浑身僵硬,曾经梦里的,和之前经历过的黑暗记忆翻涌着滚上来。
「高叔叔。」
钟意竭力想着拖延时间的方法,高权却咧开嘴笑了,浑身酒气,「小意,你其实算是我养大的,你知道吗?从你小时候起,我就等着你长大了。你看你现在,多漂亮。」
他说着要亲下去,钟意挣扎着往后退了一点,几欲作呕。
但高权到底是一个成年男子,力量比钟意还是要大上许多,两三下就将她桎梏在了沙发上。
「躲什么?」
「刚才不是还说要谢我吗,也该到你谢的时候了。」
无声的尖叫在钟意的大脑中爆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