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沢裕本人倒没有特别在意这一点。
因为能力过于出众而鹤立鸡群,问题是出在其他人身上,并不在于他自己。不过这种的态度隐隐有些恃才傲物的意思,所以他弯弯眼角,并没有明说。
伊达航看了他一眼,「你小子——」
「真是的,一个个一模一样的傲。」
唐沢裕笑容不变,伊达航也没有再说下去。话题就这样自然打住,他们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转而聊起了最近移交到搜查一课手头的案子。
等高木涉打水回来,没过多久,两人就告辞了。
***
一天后,唐沢裕正式出院的同时,手机里也收到了第二天去上班的通知。
幸好他已经对自己的事稍有了解,不像刚醒来那会一样没底,以至于只能装睡——当然,仅限于工作领域。
他的「稍有了解」完全不包括所谓的男朋友,唐沢裕查了整整一天,还是对此一头雾水。
伊达航一句话在他心中掀起的地震,或许能直接把整个日本掀了。
很难想像那之后他脑内的混乱和震撼,总之,反应过来以后,唐沢裕已经为此紧急检查了一遍手机里所有的联繫人和邮件。
但邮箱里保存的邮件中,没有任何过界的措辞。
联繫人也只简单备註了姓名,挨个查完才知道,全是普通的工作往来。
唐沢裕一头黑线。
到了最后,他都快怀疑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是不是他以前不想被拉去相亲硬编出来的人了。
不然怎么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不过现在的他连自己失忆前的住处都没有找到,这个猜想的对错,更是无从验证起。
站在酒店门口的唐沢裕,无奈地嘆了口气。
因为不记得自己的家而被迫出来住宿的,他可能是头一号了。
幸好73能破解自己信用卡的密码,才让他不至于露宿街头。
出院的唐沢裕先去便利店买了些生活用品,又临时上街置办了两套衣服,勉强能够出门。
一套工作穿的正装,另一套休閒服,牙刷,水杯,毛巾……将所有的东西依次摆放整齐,唐沢裕看了一圈窄小的房间。
不知道未来还要在这里住上多久,酒店的位置离警视厅不远,价格还算适中,可一直住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是得租房子……」唐沢裕喃喃自语。
最近的他在睡前养成了翻漫画更新的习惯。
看了漫画才知道,柯南的生活当真丰富多彩,就在唐沢裕出门采购的一个下午,柯南已经连着遇到了两个死者,三个在逃犯。
唐沢裕扫读至漫画末尾,三选一的答案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日常果然是水篇幅的必要手段,直到更新末尾,少年侦探团走在路上,柯南才和灰原哀说起了自己的事。
「你是说,你和唐沢警部一起,正好撞上了琴酒?」
少女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立刻惨白了一片,身躯都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柯南安慰她:「没事啦,你看我这不还好端端的吗。」
「唐沢警部一直把我护在怀里,伏特加昏迷的也很快,两个人应该都没有看到我正脸,只知道我是小孩子。」
柯南说:「倒是唐沢警部和琴酒面对面交锋过,应该是我来的比较快,琴酒才没有对他下手。」
「……」灰原哀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
柯南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他好像认出我是谁了。」他说,「所以周末我想请他到博士家来一趟。」
灰原哀矢口拒绝道:「不行!」
躺在床上的唐沢裕,慢慢地盘腿坐起。
漫画里柯南反问:「为什么不行?」
他停下脚步。
「唐沢警部不知道黑衣组织,可他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组织灭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灰原哀也随他停了下来,她神情严肃,「或许他是组织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呢?」
「不可能。」
柯南条件反射地否定道,「假如真是这样,他知道我是工藤新一,那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你不要忘了,贝尔摩德也知道你是谁!」灰原哀提高音调,「谁知道他是不是出于某种目的而没有上报?组织内部也不是一条心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存在万分之一的这种可能,你的做法无异于引狼入室!」
她胸口因情绪而急促喘息着,良久,柯南默默地握紧拳头。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查过他的履历,是科班的警察,背景很干净。」
「——如果我是组织的卧底,我也会把背景清理的很干净。」灰原哀冷冷地看着他,「江户川,这点你说服不了我。」
遥远的街道上传来车马的回声,博士他们已经要走到下一个路口了。
灰原哀与柯南面对面站着,两双蓝眼睛彼此对视,里面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灰原哀还想说什么,却在张口的一剎那突然脸色苍白!她迅速拉起兜帽,柯南立刻明白了她异常的原因,不由分说地拉起她,混入了前面的孩子堆里。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迅速意识到:周围可能有组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