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也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哪能收拾好。
最后一人一鬼望着乱糟糟的房子面面相觑。
第一次来这里时,房子被原主收拾的很干净,现在被黑坨坨祸祸了一番,乱的不成样。
「算了,住酒店。」
谢钦辞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打算下楼。
黑坨坨主动进了法器。
法器是青木大师送给谢钦辞的,外观是一个金色小铃铛,铃铛上刻有梵文。
谢钦辞解决了宁徽身上的鬼物,还送了一隻鬼头给青霄观方便他们寻找其他鬼物,青木大师见他没什么法器,就把这个閒置的装鬼法器送给他,聊表谢意。
走到玄关时,屋里的灯突兀闪烁了一下。
「滋滋……」
谢钦辞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对方坐得住,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动手了。
灯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谢钦辞抱臂靠在玄关边,饶有兴致观看这场免费「灯光秀」。
「叮铃铃。」
金色铃铛响了一声,被谢钦辞按住,一併被按住的,还有蠢蠢欲动的黑坨坨。
谢钦辞想看看,是谁在打原身主意。
血腥味蔓延,地面溢出一层粘稠暗色血液。
谢钦辞很想抬步就走,他最无法忍受这种黏糊糊的液体。
放弃了原本亲自动手的打算,谢钦辞放出黑坨坨,黑坨坨撒欢般衝到屋里。
屋里顿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血色迅速退去。
谢钦辞看了看,地板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渍,走进去。
黑坨坨显出身形,庞大到几乎要装满整间屋子的黑雾中,一隻身形细瘦的鬼瑟瑟发抖。
是只带血煞的厉鬼,做过不少恶事。
它身上的阴气被一点点被吞噬,身形也越来越小。
谢钦辞看了看他,突然制止黑坨坨的吞噬行为。
黑坨坨不解,却听话放开厉鬼,蹭了蹭他。
拍拍黑坨坨大脑袋,谢钦辞冷酷无情道:「先别吃,让它把屋里打扫干净再说。」
正打算逃跑的厉鬼不可置信抬头,什么人啊!竟然指使厉鬼打扫卫生!!!
第17章
厉鬼梗着脖子,不干。
他就是死,被吃掉,也绝不会……
在谢钦辞越来越凌厉的目光中,厉鬼灰溜溜拿起扫把,长长抽噎一声,蔫头耷脑干活去了。
黑坨坨干活不行,监工却是一把好手。
督促厉鬼干活的同时,偷偷吃几口。
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少的阴气,厉鬼偷偷看了好几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青年,敢怒不敢言。
想它堂堂厉鬼,哪次被请出来干活老傢伙不是毕恭毕敬,又敬又怕,何时像今日一般,被驱使着扫地、擦窗户、整理房间?
打扫完,黑坨坨顶着厉鬼到谢钦辞面前。
谢钦辞在屋里走了一圈,勉强满意。
「大人,我可以走了吧?」经过一番摧残,细搜鬼影再也没有平时的嚣张,语气异常卑微。
谢钦辞似笑非笑看它:「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走了?」
黑坨坨点点它的大脑袋,没错,送上门的口粮,哪有放走的道理?
跟在傅明霁身边时,它被谢钦辞下了禁制,不能乱吃东西,好不容易解了禁,一隻鬼手加一隻鬼腿,只够它打打牙祭。
垂涎视线落在身上,厉鬼脸色一变再变,见逃跑无望,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咆哮着扑向谢钦辞。
这个人能力不简单,但它也不是吃素的!
只可惜,没沾到青年一片衣角,它已经被打倒。
邦邦两拳下去,厉鬼缩在地上不动了。
黑坨坨绕着它飘来飘去,似乎在嘲笑,老老实实做鬼不好吗,非得挨一顿打。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要害你,不,我直接带你去找他,只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厉鬼能屈能伸,决定先保住小命,其他以后再说。
黑坨坨用力撞了它一下,它也能闻着味找到幕后之人,才不需要它献殷勤。
黑坨坨眼巴巴看向谢钦辞,拼命舞动身体,在谢钦辞周围蹭来蹭去,生怕到嘴的口粮飞了。
谢钦辞点头,黑坨坨嗷呜一口把骂骂咧咧的厉鬼吞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谢钦辞撑着头,目光落在黑坨坨身上:「跟在傅明霁身边你究竟学了些什么?」
放在以前,它是绝对不敢直接往谢钦辞身上蹭的。
有人用送上门的厉鬼当免费劳动力,有人彻夜不眠。
房东家。
门窗紧闭的书房里,一切多余物品被移走,正中央的桌案上摆有香炉,墙上挂着黄色招魂幡,做道士打扮的老年人双手执香,口中念念有词。
烟雾缭绕,一阵阴风吹来,房东搓了搓被激出鸡皮疙瘩的手臂,紧张咽了咽口水:「大师,成了吗?」
「有师父出手,你担心什么?」站在老道士身后的两名年轻道士中一人不满。
「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还不相信师父的能力?」另一人跟着反问。
被老道士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瞥,房东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连连道:「不敢,不敢。」
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做这种事,有厉鬼在手,以往每次都很顺利,那名租户他观察过,只是一个不火的小明星,无父无母,出了事也不用担心有人为他奔走,是个很好下手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