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骏几次想见宁父宁母,都被两人拒绝了,他们对宁骏,已经仁至义尽。
杀人未遂,与邪教勾结,宁骏的后半辈子,都得在牢狱中度过。
宁家人没忘记谢钦辞吩咐的事,在相熟的圈子里给他宣传。
「你们以前不是不信这些的吗?」饭桌上,一位相交多年的合作伙伴举杯。
「事情发生到头上,哪有我们说信与不信的余地。」宁父苦笑着与他碰了下杯。
「也是,这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合作伙伴喝了口杯子里的酒,低声道,「那位大师,真这么灵?」
「老徐,这么多年,你见我骗过你?」宁父同样压低声音,「徽儿之前的病你是知道的,你看他现在,完全好了,也开始跟着我管理公司了,没有谢大师,不止徽儿的腿,命都保不住。」
「这样啊。」徐林若有所思。
「我看你最近精神差的厉害,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别说了,最近一直做噩梦,睡了比不睡还累。」
喝了点酒,徐林比往常睡得早一些。
梦中,熟悉的窒息感逼来,徐林徒劳张大嘴,勉强呼吸。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海水一般将他包裹,有什么东西勒住他脖子,徐林四肢乱划,却怎么也挣不脱这片黑暗。
徐夫人半夜被吵醒,见丈夫一手掐住自己脖子,另一隻手使劲掰这自己的手,双腿乱蹬,忙去推他。
「老徐!老徐!你醒醒!」
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攘,徐林都没清醒的迹象。
徐林做噩梦的事徐夫人知道,但她不知道,做噩梦会这么严重,要是徐林再不鬆手,要被自己掐死了!
徐夫人用力去掰丈夫的手,感觉徐林这隻掐自己的手臂如秤砣一般,又冰又硬,完全掰不动。
徐夫人急得想哭,几巴掌拍下去,手都拍疼了,徐林依然没反应。
「老徐!」
「你醒醒!」
绝望之际,徐夫人想起徐林今晚回来时,说好友宁总硬给他送了几张符,徐夫人咬了咬唇,死马当活马医,披头散髮下了床,从客厅拿来平安符。
带着符进卧室的时候,徐夫人感觉到一阵暖意从手心传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符,徐夫人一咬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将符拍到徐林掐自己的手臂上。
「嗞——」
一声轻响后,她怎么也掰不开的手主动鬆开了。
徐林大口喘气从梦中醒来,感觉到手臂烫到发疼,低头去看。
传来痛意的地方发着红,一些黑色粉末状东西从上面滑落。
徐夫人扑过去抱住他:「老徐,你吓死我了!」
徐林这才发现,屋里灯光大亮,妻子站在床边,而他,胳膊疼,脖子疼,脸也疼。
残留着梦中的窒息感。
他捂住脖子咳了几声,徐夫人忙放开他:「你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一开口,徐林听到自己沙哑难听的声音。
「你刚刚差点把自己掐死!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徐夫人一阵后怕,「还好,你带回来的那些符有用,一贴上去你就把自己鬆开了。」
「符呢?」徐夫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她贴上去的符,倒是在丈夫胳膊上看到了一大块红印。
徐林低头,徐夫人也跟着往下看,徐林裤子上,被子上落满了符灰。
「这……」
两人面面相觑。
「你之前说,这符是宁总送你的?」徐夫人问。
徐林愣愣点头,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宁总打电话!」徐夫人使劲掐了他一下。
徐林回神,忙拿出手机,拨通宁父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
「老徐啊,有什么事吗?」宁父打了个哈欠。
徐夫人夺过电话:「宁总,我是老徐的夫人,您今天是不是给老徐送了符?」
「是啊,怎么了吗?」
「宁总,你救了我们家老徐一命啊!」徐夫人快速说了徐林差点掐死自己然后被符烫醒的事,「您能不能帮我们联繫一下卖符的大师?」
人命关天,宁总神情严肃起来:「我明天一早带你们去找他。」
第二天早上。
谢钦辞走在大街上,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
「谢大师,谢大师!」
他转头,看见宁父带着一对夫妻朝自己小跑而来。
谢钦辞眯着眼,在那对夫妻身上看了一会。
尤其是夫妻中的男人。
男人带着墨镜,口罩,穿高领衫,捂得严严实实。
宁父带着人小跑到谢钦辞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会气:「谢大师,我这位朋友想找您帮忙。」
徐家夫妻忙点头。
三人找了家咖啡厅,落座后,徐林摘下墨镜,摘下一半口罩,一连串硕大巴掌印出现在他脸上。
「嚯,」宁父被唬了一跳,脱口而出:「哪里来的鬼,这么凶残,专打人脸?!」
第31章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专挑人脸打呢?」宁父絮絮叨叨,看着徐林的脸一脸惋惜,「这么好的一张脸,现在成什么样了?」
徐林夫妇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是这幅打扮了,宁父深知这事耽搁不起,没细问直接带人来找谢钦辞,之前不知道徐林伤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