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种子被种在她体内,营造一种她魂魄沉睡的假象,实则她的魂魄早不在体内。」
谢钦辞握住掌心,种子在他掌心散发出淡绿光芒。
「这是什么种子?」傅明霁好奇看过来。
谢钦辞挪开手:「这个东西可不能随便碰,它是活的。」
随着谢钦辞话音落下,躺在谢钦辞掌心的种子缓慢蠕动了一下。
「它,它动了!」席元白惊恐。
一想到这东西在阮阮身体里,他还单独和阮阮共处一室了那么多回,席元白心中一阵翻滚。
想吐。
「它是活的,自然会动,」谢钦辞戳了戳掌心的「种子」,「我现在很好奇,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种「种子」,虽然颜色不同,但谢钦辞很肯定自己见过,在他还没成为守关BOSS之前,满无限世界乱窜的时候,那段时间的经历他已经很模糊了,若不是碰到这颗「种子」,他还想不起来。
「这个东西,被称为『神明的恩赐』,据说服用后,可以不吃不喝、不老不死,青春永驻。」谢钦辞敛去眸中复杂之色。
「骗人的吧。」席元白咽了下口水。
「当然不是骗人的。」谢钦辞挑眉看了他一眼。
席元白:「啊?」
不是骗人的,那消息一旦传出去,得造成怎样的轰动?
「不过嘛,」谢钦辞刻意停顿了下,指了指床上的女孩,「你也看到了,确实可以不吃不喝,青春永驻,代价就是这样。」
「这算个鬼的长生不死?」席元白骂了一声,「这样不明不白活着,还不如死了。」
「就是不知道,这颗『种子』是谁给她种下的,这种『种子』的扎根条件很苛刻,要么由主人自愿种下,要么是绝对信任之人,趁主人不备种下,你觉得,你女朋友是哪一种?」
席元白不知道,他苦笑:「现在我突然觉得,我对阮阮的了解太少了,我回想了一遍,我连她最亲近的人是谁都想不到。」
「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不知道这颗『种子』是怎么种下的,不知道『种子』背后的人是谁,除了阮阮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还有一点谢钦辞没说,就是「种子」是要靠魂魄培育的,人的魂魄是它的养料,他手里这颗已经在阮阮体内长达五年,早已成熟,阮阮的魂魄不知所踪,她的魂魄去了哪?
「我想起来了,阮阮有个弟弟,是她养父母的儿子,阮阮和她养父母关係好,她养父母去世后,经常把她弟弟接来玩,会不会是她弟弟做的?」
阮阮出事时,她的弟弟还在读书,这些年,席元白一直暗地里资助他,有他的地址,只是等席元白派人去找,阮阮弟弟家早已人去楼空。
「找不到人?」
「什么叫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席元白挂断电话,脸色凝重:「阮阮弟弟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等想起来有这么个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我之前问你,你说你不知道阮阮身边有哪些亲近的人,后来你突然说,她有个关係亲密的弟弟,你是怎么想起来她弟弟的?」谢钦辞注视席元白眼睛。
「我是怎么想起来的?」席元白迷茫了一瞬,「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记起,有这么个人。」
「只有一个可能,他故意让大家遗忘了他的存在,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得先把人找到再说。」
找人的事交给席元白,来疗养院前,席元白心怀希冀,离开时,沉重中带着对自己的不满。
如果他当初再细心一点,发现不对,阮阮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些?
席元白报了警,并联繫了一切能联繫的人脉,四处寻人。
到新剧组报导之前,谢钦辞先去了一趟余淮希的香火店,他这次出去的时间久,要多买一点备用的符纸和朱砂。
还得买一点给管老的香。
穿过小巷,谢钦辞感受到什么,停下脚步。
傅明霁跟着停下:「怎么了?」
「这里有我画的符被触发的气息。」谢钦辞望向岔口处的另一个小巷子。
若是寻常时候,谢钦辞不一定会管,但,既然用了他的符,说明是他的客人,客人有事,还是要看一看的。
「我过去看看。」
谢钦辞本来想说,让傅明霁留下,想了想他招鬼的体质,还是把人带上了。
走过岔路口,一阵阴冷的风吹来,谢钦辞感受到了浓郁的阴气。
果然有东西。
「你和我一起,」谢钦辞看了眼双手不空的傅明霁,从他手里抓过一堆冥币,「我拿一点,你留一隻手空着,万一发生什么,好抓住我。」
「你如果害怕,可以勾住我衣角。」
「好。」
衣服被勾住了。
两人往巷子里走。
走进巷子,四周起了一层浓雾,能见度不到一米,谢钦辞暗道自己英明,不然傅明霁极有可能和自己走丢。
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乔诗悦紧紧攥着手里发热的平安符,靠在墙边,警惕看着四周。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一赌气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乔诗悦是南桥初中一名初三学生,本来和朋友约好这个周末出去玩,事到临头,父母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说什么马上要中考了,让她在家好好学习。乔诗悦和父母大吵一架,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