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恶念到达极致,黑雾里的鬼缓缓勾起嘴角。
还差一点点。
黑雾鬼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即将衝出去的那一刻,一股大力从身侧传来。
黑雾砸到墙上,发出「轰」的一声。
巨力撞击下,整个屋子震了震。
谢钦辞踩住挣扎不已的黑雾,居高临下俯视它:「想逃?」
黑雾里的鬼被精准踩中脑袋,后知后觉从谢钦辞身上感觉到一股慑人气息。
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是食物链顶端对底层的蔑视,是它在清醒状态下无论如何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控制阴魂的鬼被制服,阴魂纷纷停下动作,僵硬飘在原地。
这个场景是非常恐怖的。
无数半透明的「人」悬在离地二十公分的地方,双目无神,动作一致,看得人头皮发麻。
「谢哥,我可以过来吗?」顾眠紧紧握住手里的平安符,声音发抖。
「可以。」
顾眠心头微微一松,小心绕开阴魂,往谢钦辞所在的方向走。
「师叔,我们要过去吗?」一名道长问。
他们情况说不上好,一次性对上那么多阴魂,饶是和微道长,也感到些许吃力,更不要说他们之前在老臧梦境里受了伤。
「去。」
几个道长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谢钦辞在的地方空出一大块,没有阴魂敢靠近。
谢钦辞已经收敛了周身气势,道长们惊讶他的实力,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来到谢钦辞身边,顾眠胆子大了许多,看着被谢钦辞踩在脚下的黑雾,他小心蹭了过去。
「谢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谢钦辞没回答,而是看向製片人老臧:「臧先生想怎么处理?」
「啊?」老臧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落在自己头上。
「罗导在我这订了包售后的套餐,导致你们剧组异常的罪魁祸首抓到了,现在是售后时间。」
「什……什么售后?」老臧听到自己恍惚的声音。
「就是一次性解决后患,比如,你想它怎么死,魂飞魄散还是其他?」
老臧扭头看罗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是有这个售后,我也订了套餐。」时阳荣终于找到说话机会,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几位道长:「……………………」
「谢道友也很与时俱进哈……」一位道长恍惚开口。
谢钦辞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拿出钱包,塞到黑雾鬼面前:「这是你的吗?」
如果是,正好,一次性全解决了。
黑雾鬼脑袋被踩着,说话很艰难:「不,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谢钦辞失望收起钱包。
看来不能一次解决了。
「哒——哒——哒——」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谢钦辞抬眸,与推门进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傅明霁?」
傅明霁显然也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他:「钦辞?你不是在剧组?」
谢钦辞没注意到唤自己的称呼和之前不一样,弯腰拎起黑雾鬼,目光不善:「你把傅先生也抓来冥婚了?」
什么叫「也抓来冥婚」?
理清谢钦辞话里的意思,傅明霁脸黑了:「你是被抓来冥婚的?」
凌迟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黑雾鬼默默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它这是造了什么孽,一惹惹两尊煞神!
傅明霁当然知道「冥婚」是什么意思,在一些地方,有人会为自己早逝的子阴婚,以免子女在地下孤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词会和谢钦辞扯上关係。
「不是我,我是接了委託来抓鬼的。」敏锐感受到傅明霁情绪不对,谢钦辞解释。
「是啊,是啊,傅先生,谢哥是受隔壁剧组邀请来抓鬼的,真正的冥婚对象在那,是隔壁剧组的製片人,臧先生。」顾眠自从上次将傅明霁错认成谢钦辞养在屋里的花,就对他有些怂。
听到冥婚对象不是谢钦辞,傅明霁神色缓和下来。
有傅明霁在,谢钦辞不用亲自解决黑雾鬼了,从傅明霁手中拿来铃铛,放出黑坨坨。
不过在被黑坨坨吃掉之前,谢钦辞还需要从黑雾鬼口中问一些事。
黑雾鬼缩在角落,在黑坨坨的虎视眈眈下,有问必答,非常知趣。
「臧先生是你的第几任冥婚对象?」
「五,第五任!」
「前四任呢?」
黑雾鬼小心觑了谢钦辞一眼:「都,都被我吃了。」
谢钦辞在心中点头,很好,吃了生魂,可以当黑坨坨口粮。
「你是怎么找上臧先生的?他收藏的那些古董都是你的?」
「是,是有人把他的生辰八字烧给了我,古董……」
谢钦辞眯眼:「说实话。」
黑坨坨威胁般啃了一口它的黑雾。
「我说,我说,古董是从一座古墓里带出来的,不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聘。」
「梦境是你造的?在梦中说要处决他的,是你?」
「不是我!我进不了他的梦!」
「不是你?」这倒是出乎谢钦辞意料了,他本以为,是这鬼为了削弱老臧阳气,故意入梦。
几位道长神情严肃起来:「不是它,那在梦中伤了我们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