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个月前,店里出了一点意外。
不止一次有客人说,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林老闆找大师来看了,每次都好几天又故态復萌。
那东西不伤人,只是盘桓在店里,偶尔会吓到客人,消息传出去后,来这里用餐的客人越来越少。
谢钦辞和傅明霁来的时候,发现店里很安静,客人少了,工作人员和少了。
林老闆挂着笑容迎上来:「傅总,谢先生,还是原来的包厢吗?」
傅明霁点头。
一进包厢,谢钦辞就感觉到了比外面更低的室温。
傅明霁脚步一顿:「林老闆没开暖气?」
「开了,但这屋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度总比外面低。」林老闆发愁。
「这屋里有阴物,温度自然比外面低。」谢钦辞抬头,他目光触及的地方,某些肉眼看不见的存在吱吱哇哇缩到墙壁里。
「什么阴物?」林老闆问完,猛然反应过来,「谢先生是说,我店里有鬼?」
「不是鬼,是阴物。」
林老闆茫然,不清楚两者有什么区别。
「可我找大师来看过,也做了法事,都没用。」
「它们不是寻常鬼魂,寻常的驱鬼方法自然对它们没用,不过这种东西就是烦人一点,不会伤人。」
「这倒是,」林老闆点头,「这么久了,店里没出过有人受伤的事,不然我这店也开不下去,谢先生对这一行有研究?」
林老闆很诧异,傅明霁从前一向不信这些,他下意识以为,作为傅明霁的朋友,谢钦辞也不信这些。
没料到对方一眼看出店里的问题。
「不知谢大师能否帮忙解决小店的问题?」想到谢钦辞和傅明霁交好,应当是不差钱的,到了嘴边的话转了转,「只要谢大师肯帮忙,不论成不成,谢大师以后的一应吃食,我们店包了。」
这样的优待就连傅明霁都没有,他轻笑了声,对谢钦辞道:「以后该我跟着谢大师蹭吃蹭喝了。」
没忘记两人是来用餐的,林老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餐,其中有好几道是大宴时才有的,谢钦辞吃得非常满足。
傅明霁也跟着用了不少,一大桌子菜,愣是被两人解决了大部分。
吃饱喝足,林老闆说起店里的异常。
最开始,出现在六月。
六月的燕京,已经非常热了,负责打扫店里卫生的大婶发现,有个房间格外凉快,一开始,她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冷气开得足,直到有一天,停电了,店里其他地方都和蒸笼一样,热得不行,只有那间包间,和之前一样凉爽。
心再大的人都能发现不对,更何况是本来就有些迷信的大婶。
她有心和老闆说,又担心被说封建迷信,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便将这件事藏在心底,暂时没说出去。
可,在停电时间里去那个包间的人不止她一个,有个年轻侍者也进去了,发现不对劲后他第一时间告诉了林老闆。
玄之又玄的事林老闆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没惊动任何人,带着发现不对的侍者去了包间。
「这温度不是一样吗?」林老闆站在包间里感受一番后,道。
年轻侍者震惊睁大眼:「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里面明明很凉快。」
「可能是你感受错了。」林老闆没将这件事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年轻侍者感觉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没发生什么异样。
六月中下旬的时候,一位客人用完餐,和林老闆夸了句「你们包厢里冷气开得真足」,林老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天年轻侍者说的话。
巧的是,这位客人用餐的包间和年轻侍者说的是同一间。
林老闆看着包间的门牌号,心中一突。
几天后,林老闆又收到反馈,有客人觉得包间里温度太低了,问能不能把温度调高一点,林老闆亲自去感受了一番,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袭来,这种冷,即使在炎炎夏日,也让人不适。
林老闆再次叫来那个年轻侍者,私下问了一遍那天的情况,让他暗地里问问店里其他人,有没有遇到同样的事。
得到的答案让他大吃一惊。
凡是进过那个包间的,都有感受过包间里不同寻常的低温。
打扫卫生的大婶低声对林老闆说:「老闆,您别不信这些,这世上奇怪的事多了去了,若包间里真有什么,趁它还没伤人,您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大师先把它解决了。」
伤了人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
做餐饮多年,林老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以维修为由,将出了问题的包间封起来,托关係请大师来做法事。
效果不怎么样。
仿佛被他的行为触怒,其他包间也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相同的问题。
「我找了好些大师,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每次都是管用一两天,后面变本加厉,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那东西没有伤人的意图。」林老闆长嘆一声,领着谢钦辞和傅明霁到最初出事的包间。
「最开始出现不对的地方就是这里。」
踏进房门,如进入了冰天雪地,第一感觉是冷。
刺骨冷意从皮肤钻入身体,附着在血肉上,一点点将人身上的温度剥离。
「如果它不伤人,只要不影响客人,想住这里也没什么。」林老闆心很宽,閒置一个包间而已,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