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身上的威压被年轻的龙组成员更重,村民不敢造次,将情况说了。
「他刚才鬼鬼祟祟想逃走,被我逮回来一次。」负责看守村民的龙组成员道。
「眼下情况不明,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现在不能离开。」
赵峰迴来,将这事和谢钦辞说了。
「张致富是张老爹唯一的儿子,现在儿子情况不明,他想去医院守着,是人之常情。」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谢钦辞托起下巴,「他儿子一直在住院吧?听说情况很不好,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儿媳回来参与老张迁坟的事?」
谢钦辞一提,赵峰也意识到不对。
谢钦辞继续:「而且,张致富是三天前发病的,三天前,我被袁老闆请来,封住了老张魂魄,三天后,迁坟成功之际,张致富病情突然恶化,被送去急救,这个时间……」
「太巧了,」赵峰沉思,「时间太巧了,难不成,老张的事和张致富有关?」
谢钦辞招来张宇:「你爸去世那天,张老爹家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对他们家来说是好事的那种。」
张宇不明白谢钦辞怎么突然问起张老爹家的事,仔细回想了一番,道:「有一件,不知道算不算,那天张致富突然签了笔大单,听张老爹说,是张致富磨了很久,对方才答应的。」
「你看,」谢钦辞一摊手,「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谢大师,你们在说什么啊?」赵宇挠挠头。
「我之前和你说,你爸的运势不对,本该流向你们家的福运被窃走了,你有想过,是被谁窃走的吗?」谢钦辞问。
结合谢钦辞刚才问张致富家的事,赵宇猛然反应过来,他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问:「是张致富?」
「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刚刚张老爹接到电话,张致富病情突然恶化,被送去急救,时间正好是起棺之后。」谢钦辞道。
「一定是他们!」赵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多谢谢大师告知我这些,谢大师,他们害我爸至此,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谢钦辞:「若他真的是幕后之人,他窃取运势的途径被我打断,红绳也被我毁了,被他窃走的气运会慢慢回到真正主人那里。」
张宇:「那他呢?他们一家踩着我爸的尸骨上位,难道不会受一点惩罚吗?」
「张宇,不得对谢大师不敬!」听到侄子的大声质问,张大伯忙赶过来。
「抱歉,我有点没控制住情绪。」张宇捂住脸。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大伯不觉得自己侄子是个拎不清的,会在这种时候失态,现在他情绪很明显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大伯,我可能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了。」张宇平復了一会,将刚才和谢钦辞的对话告诉张大伯。
「也就是说,张致富想借老三的运势,老三死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家有关,那老三的死呢?」张大伯一下问出了关键。
「老三每年都体检,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他这次突发恶疾,走得很快,和张致富他们有关吗?」
张宇愣住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父亲早死的事实,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他父亲本来或许可以不用早死的,这让他如何接受?
「我要他偿命!」张宇眼眶红了,说完就往外走。
「张宇,你冷静!」张大伯拉住他。
不料愤怒中的张宇力气极大,张大伯拉了几下都没拉住他,只好大声喊其他张家人。
「二弟,张礼,拦住张宇!」
三个大男人合力将张宇拦下。
「这是怎么了?」张礼按住张宇胳膊,「发生了什么?张宇想去做什么?」
「没什么,都怪我口快。」张大伯有些后悔,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不该贸然说出那样的话。
「谢大师,我的死真的和张致富一家有关吗?」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老张飘过来,小声问。
「我只能说,有联繫,至于是不是,直接问张致富或者张老爹可能比较快。」
老张已经接受自己去世的事实了,飘到儿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带着凉意的风从脸上拂过,张宇从愤怒中回神,愣愣抬头:「爸?」
「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衝动?」老张嗔怪了一句。
「可是,因为他们,我没有爸爸了。」
老张要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物体哽在心口,无法压下,无法吐出。
张大伯无声拍了拍他的背:「你爸也是我弟弟,你放心,若真和他们有关,拼着这条老命,我也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张宇终于忍不住,压抑多日的泪水滚滚流下。
从啜泣,到嚎啕大哭。
老张伸手,想为儿子抹去眼泪,可他的手根本碰不到儿子的脸,别说抹泪,连简单的触碰都做不到。
他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这一刻,无比清晰意识到,即使还能和儿子对话,即使他们面对面同处一片天空下,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天人永隔。
多么残忍的一个词。
新坟地到了。
具体位置是谢钦辞指定的,张家人在沉默中重新将老张下葬。
张宇跪在墓碑前,发了很久的呆。
谢钦辞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张宇喃喃:「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家,为什么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