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盒子拿给我。」
赵峰走到盒子边,捡起来,递给谢钦辞。
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着一迭薄如蝉翼的纸,看不出材质。
「这就是诅咒之物吗?这是东西?好薄。」方兴文将脑袋伸过来看了一眼。
谢钦辞挑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很薄的、杏色的、不知道由什么材质製成的像丝绸一样的东西。
上面写满了血色文字。
「是人脸。」
「人脸?!」正打算伸手摸一摸的小飞猛地收回手。
谢钦辞垂眸盯着手里的东西:「人的脸皮,我刚才看见了,深不见底的洞穴,无数除了脸全身溃烂的人被堆在洞中,活生生熬死,剥下他们完好的脸皮,製成了这东西。」
「这也太阴毒了。」方兴文打了个寒颤。
「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毁了吧。」白光在谢钦辞掌心汇聚,笼罩整张「纸」。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无数身躯腐坏之人的挣扎,听到了无数痛不欲生的求死声……
短暂情绪很快抽离,谢钦辞手中的诅咒之物已经不见了。
无数冤魂得以解脱,不用再循环经历活着时遭受的一切,对它们来说,彻底消散是它们祈求多年的最好结果。
「被製成诅咒之物,这些人的魂魄……」方兴文不忍继续往下说。
「身体腐败的时候,他们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腐败了,剩下的,只有那张脸,不断重复经历被製成诅咒之物时的痛苦。」
相隔数十里外的深山中。
白袍神使遥遥望着墓的方向:「我留给你的最后礼物,你拆开了吗?」
一阵剧烈震动传来,白袍神使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他的下属匆匆跑来:「神使,刚刚地震的时候,我们的培养皿塌了。」
「我知道了,」白袍神使眼中闪过一抹阴郁,「把东西毁了,我们走!」
他感受到了,留在墓里的最后后手被谢钦辞破了,在那个东西没出世之前,他不能再和谢钦辞对上,不然,他谋划了多年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谢钦辞!
巨型鬼脸爆炸产生的震动非常大,墓中有些地方直接塌了,传到上方,震感更加明确。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怎么会突然地震?」
「等等,你的脸……」说话的人一脸惊恐。
「我的脸怎么了?」被指的人不明所以。
「脸上有……有鬼脸!」
「什么?!」
「脖,脖子上也有!」
「你也有!」
「这是怎么回事?」
发现不对的人扯开衣领,骇然看到自己和队友身上,都长出了指腹大小的鬼脸。
余…僖…佂…理——
「它们,它们会动!」亲眼看到鬼脸从喉咙往下游动,年轻龙组成员被吓得不轻。
「是诅咒!」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肯定是下面诅咒爆发了!」
「谢大师,赵队他们都在下面,我们要不要做什么?」
「下面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下去支援?」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短暂慌乱后,大家很快冷静下来。
负责守在上面的龙组临时队长是赵峰从燕京带来的人,他稳住自己的身形,第一时间呼叫下面。
「赵队,是否需要支援?」
「下面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出来。」
「刚才的地震……」
「是爆炸,墓里有些地方毁了,可能需要修復。」
赵峰没说更具体的,一是他们需要快点出去,不方便在对讲机里说这么多,二是等出去,他会做详细报告交上去,该知道内情的人事后会知道。
青影没熬过诅咒爆发,它本就是阴魂,又在诅咒旁待了太多年,早就受到诅咒影响,只是它自己没发觉而已。
谢钦辞体力有些不支,因为巨型鬼脸的爆炸,离开墓穴的路比进来时难走,谢钦辞在傅明霁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不然我们背谢大师出去吧?」方兴文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谢钦辞摔了。
「我背他。」傅明霁鬆开手,往前走了一步,半蹲下来。
「谢大师,您别逞强,要是等会傅先生累了,就换我们来背你,不用不好意思。」
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们就把你架上去的架势。
谢钦辞无法,只好趴到傅明霁背上。
傅明霁托着他的腿弯起身。
宽阔后背给人带来无限安全感,傅明霁走得很稳,即使路难走,要绕开一个个障碍物,他的脚步始终不变。
诅咒彻底解决,所有人紧绷的心弦都鬆懈下来,经历一遭生死,骤然放鬆,忍不住想说些话转移注意力。
连赵峰都加入了说话队伍。
「我重吗?」谢钦辞趴在傅明霁身上,小声道,「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不重,背一天都可以。」傅明霁手稳的很,那么久了都没抖一下。
「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只是有些脱力,早就休息好了。」谢钦辞小声嘟囔。
「我知道,是我想背你,钦辞,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想到紫气,谢钦辞凑到傅明霁耳边:「你已经为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