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傅明霁给剩下的几人倒了水,小燕总虽然有些疑惑谢钦辞的助理怎么好像是和住在一起,但那是人家的私事,他无法过问,也没立场去问。
「我给你的那涨符,昨晚用掉了?」谢钦辞在笑笑对面坐下,问。
「是,」笑笑捧着水杯,心中诧异,「谢大师,您怎么知道?」
「符里的力量被用掉了,我能感受到,说说吧,昨晚发生了什么。」
笑笑说了自己从杀青宴回去后发生的事,说到玩偶熊,眼中染上恐惧:「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我醒来的时候,本该被我关在柜子里的玩偶熊出现在沙发前,四肢上的毛还有烧焦的痕迹,我没法不多想。」
谢钦辞:「玩偶熊是你自己买的?在你家多久了?」
「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我发小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们关係一直很好,她已经出国了,玩偶是从海外寄回来的,谢老师,会是我发小想害我吗?」
笑笑不愿意怀疑自己的髮小,可玩偶熊又实实在在是髮小送的。
谢钦辞:「你和你发小关係怎么样?」
「我们关係很好,」笑笑回答,「小时候,我们两家离得近,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直到她大学出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关係才淡了一点。」
谢钦辞:「最近有闹过矛盾吗?」
笑笑:「没有,她不止给我寄过一次礼物,零零碎碎的有很多。」
谢钦辞:「玩偶熊还在你家?」
笑笑:「嗯,我不敢碰它。」
谢钦辞:「先去你家看看。」
一行人来到笑笑住的地方。
站在门口,笑笑深深吸了口气,打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被子堆在沙发上,符灰落在地上,茶几上胡乱堆着几个瓶瓶罐罐。
「屋子有些乱,」看到屋里的情形,笑笑脸一红,「我平时不这样,今天是太害怕,没敢在家多留……」
也就没收拾。
早知道怎么也该收拾一下,这也太乱了。
笑笑几步上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桌子。
「没事,你说的玩偶熊,是这个?」谢钦辞走到沙发边,弯腰将玩偶熊捡了起来。
「是这个,谢老师,我很确定,玩偶熊不是我带出来的,是它自己出来的。」
谢钦辞捏了捏玩偶熊,挺软。
「刺啦。」
「刺啦。」
「谢,谢老师,就是这个声音,昨天晚上,一直响,最先是在屋外,然后是屋里,我惊醒时,在衣柜里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开灯才发现,是这个玩偶熊的眼睛。」
漆黑的、无机质的、冰冷的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笑笑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法形容看到眼睛的那一刻,她是什么感受,恐惧攀升到了极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眼睛,直击灵魂。
谢钦辞仔细摸了一遍玩偶熊,玩偶熊身上不断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谢老师,这是什么声音?」
「熊里有东西,能拆开吗?」
「可以,我去拿剪刀。」
笑笑飞快找了剪刀出来,谢钦辞接过剪刀,沿着玩偶熊背后的线开始剪。
「谢,谢老师,它是不是,是不是在动?!」笑笑盯着谢钦辞的手,语气惊恐。
「嗯,它在挣扎。」谢钦辞一手压住玩偶熊的挣扎,一手毫不留情剪开它背后的线。
挣扎?
为什么会挣扎?
难道这个玩偶是活的吗?
谢钦辞寻常的语气给了笑笑和燕元洲极大震撼。
「谢大师,它为什么会挣扎?它是活的吗?」燕元洲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声音问。
一会儿功夫,谢钦辞已经将玩偶熊剪开了。
「谢老师,里面有什么?」笑笑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
「刺……啦……」
谢钦辞从玩偶熊中取出一个小指长的黑色圆筒。
圆筒很细,只有一半手指粗,藏在玩偶最中间,被里里外外包裹着,从外面摸很难感受出来。
「刺……啦……」
「声音是从这个东西里面发出来的!」笑笑忍着害怕上前,「这到底是什么?」
谢钦辞打量手中的圆筒,圆筒浑然一体,上面刻了不同纹路,谢钦辞对比自己的记忆,没找到能和这种纹路对上的。
「是国外一种古老的小众文字,我曾经看到过。」看清圆筒上刻的纹路,傅明霁道。
「上面写的什么?」燕元洲也忍者害怕围了过来。
「翻译过来是,『以吾之名』……」
「别念,是诅咒。」谢钦辞伸手捂住傅明霁的嘴。
「我虽然认不出上面的文字,但我能感受到,这上面的力量,是一种诅咒,诅咒激发了书里的执念,你一直抱着书,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行为抵挡了诅咒。」
「执念和诅咒此消彼长,相互制约,之前执念压了诅咒一头,所以我没在你身上感受到诅咒,执念被解决后,你又随身带着平安符,诅咒一时半会无法对你造成影响,所以你身上没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她为什么要诅咒我?还是说,她不知情?」笑笑面露茫然。
她知道,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发小之前就不止一次和她说,给她选了个非常可爱的小熊玩偶,是她亲自选的,觉得非常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