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吃到香火,阿黄喜极而泣。
多久了,他有多久没吃过香火了?池老闆外公去世,女儿外嫁,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吃不上香火了。
若是从来没有吃过供奉,还能忍受,吃过之后失去,比从没吃过更痛苦。
池老闆上完香,见阿黄边流泪边吸食香火,有些慌:「谢大师,他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就是太高兴了。」阿黄忙道。
一隻黄鼠狼口吐人言,若是在不知内情的时候看到,池老闆绝对会吓死,不过如今对方已经成了他的保家仙,池老闆也没那么怕了,尤其对方化形的样子,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少年,看着毫无攻击性。
想到对方那些经历,池老闆心头微酸:「阿黄,你放心,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会有无人供奉的时候,若你愿意,我去世后,你可以和我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继续续约。」
阿黄含泪点头。
两人结契后,恢復了部分修为的阿黄用法术将那些衣服还到各自主人手里,池老闆的东西最多,阿黄用了几次,才将他的衣服全部归位。
「这些东西之前藏在哪里?旅馆到处我都找了,没找到。」池老闆望着重新出现在衣柜里的衣服,好奇不已。
「在我那里。」谢钦辞道。
「怎么会在谢大师那里?」池老闆纳闷。
「阿黄叼过去的。」谢钦辞回答。
池老闆想起阿黄给黑坨坨上供的事,余光瞥到一脸羞赧的阿黄,体贴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客人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又回来了,原封不动放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之前的失踪是他们的一个错觉。
莫名丢了衣服,衣服又莫名回来的客人一头雾水。
谨慎一些的客人将衣服取出来,仔细检查,发现这些衣服就是自己丢的,心大的嘀咕几句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池老闆出面安抚这些客人,因为东西已经找到,客人不好再说什么,唯独那个被摸了屁股的大叔,一定要将摸他的人找出来。
池老闆头疼不已。
吃饭的时候愁,喝水的时候也愁。
谢钦辞看他一脸愁色,基于对方刚给他付了一大笔委託费,谢钦辞多问了一句:「池老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你怎么还一脸愁色?」
「是谢大师啊,」池老闆转头,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谢大师知道那天有客人说被摸了屁股的事吗?他一定要我把摸他的人找出来,我又不好去问阿黄,这事是不是他做的。」
可不愁得慌吗?
「那天我也在,我在他待的温泉房里也发现了淡淡的妖气,应该是阿黄去过那间房间。」谢钦辞还记得那件事。
那天他和傅明霁第一次泡温泉,可惜中途被打断了,这几天,解决了阿黄的事,温泉旅馆风平浪静,他和傅明霁好好享受了一番泡温泉的滋味。
「真的是阿黄做的吗?他为什么要摸……」池老闆面如菜色,「难道他XP这么特殊?」
如果真喜欢这一款,池老闆想到,未来某一天,阿黄带回来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说要和对方在一起……
画面太美,池老闆忙掐断不切实际的设想。
有种孩子还没长大,已经提前过上操心老父亲生活的感觉。
「直接问吧,你猜来猜去,不一定能猜到真正原因,那位客人的诉求你也不能不管。」
「只能这样了,谢大师,您与我一起去吧。」
阿黄是一隻很宅的黄鼠狼,喜欢宅在自己的豪华猫咪别墅里,尤其是池老闆给了他一个自己用剩下的手机后,简直打开了新世纪大门。
维持人形的时间不多,即使大半时间,阿黄得用原形生活,他依然抱着手机不放。
刷剧、看视频、打游戏……
池老闆推开门,一阵「乒桌球乓」的游戏特效声从屋里传来。
为了方便,池老闆匀出一间不住人的客房安置阿黄,阿黄的豪华猫咪别墅被般到这里,这个地方,离池老闆住的地方很近。
听到敲门声,阿黄放下手机,从豪华猫咪别墅里钻出来:「小池,你找我有事?」
「是有一件事。」池老闆抵唇轻咳一声。
「谢大师也来了?」阿黄一怔,忍不住开始回忆,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闯了祸。
和黑坨坨玩,相处良好,外面很少去,遇到客人都是躲着走……
应该没闯祸吧?
阿黄不确定地想。
「是这样,谢大师第一天来我们旅馆的时间,你还记得吗?」池老闆开口,打断了阿黄的思绪。
「我记得,怎么了吗?」阿黄小心看了眼谢钦辞,紧张地想,自己那天有没有做什么可能惹谢大师生气的事。
「你不用害怕,」见阿黄一副受惊胆颤的样子,池老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不是什么大事。」
「池老闆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有没有在温泉里摸一个中年男人的屁股。」谢钦辞道。
「我没有!」阿黄矢口否认。
「没有就没事了,那位客人一直想找出摸自己的人,也可能这件事是他的臆想……」池老闆说出自己的推测。
阿黄张了张嘴:「等一下,也有可能是我碰到了。」
「碰到?」
「嗯,」阿黄不好意思低下头,「我那天四处找温泉蛋,找到他那里,差点被发现,为了躲避,我藏到水里,游走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