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灯光下,躺在床上的青年神色倦怠,唇色殷红,眼尾因为刚才的事,泛着一抹淡粉,傅明霁喉结滚动,眸色深了深。
他低头,亲在谢钦辞眼尾:「睡吗?」
「几点了?」
「十点半。」
「唔,还早。」
「那我继续了。」
黑坨坨在客厅飘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进了卧室的两个人出来,只好去找威森尔玩。
他已经把医院那些人身体里的饿死鬼都吃完了,为了感谢它,龙组拿出了许多陈年厉鬼,投餵给它。
黑坨坨每天吃的肚皮滚圆回来。
有一次,它悄悄带了半隻回来,打算给威森尔,没想到,那隻厉鬼一进屋,就感受到了傅明霁身上的紫气,不顾受伤,奔着傅明霁就来。
黑坨坨反应不及时,眼看厉鬼要撞到傅明霁身上,谢钦辞从傅明霁身后伸出一隻手,拽住厉鬼,力量碾压下,厉鬼魂飞魄散。
黑坨坨自知犯了错,耸拉着脑袋,被谢钦辞罚去面壁思过。
边哲瀚这几天总睡不好,脸色越来越差,拍摄时也经常走神,又一次NG后,导演喊了卡:「边哲瀚,你过来一下。」
边哲瀚揉了把脸,勉强让自己精神一点,走了过去。
导演皱眉看他:「你之前状态很好的,NG也少,最近是怎么了?太累了吗?还是上次落水生病了?」
可上次请医生来给边哲瀚看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一直没休息好。」边哲瀚低头听训。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表现很差,他很想改变这种状态,可,越是着急,越无法改变。
「年轻人还是不要经常熬夜。」导演多叮嘱了一句。
边哲瀚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自己没有熬夜,每天研究一下剧本,没有特殊事情的话,十一半之前一定睡觉,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没什么说服力。
早上洗漱的时候,边哲瀚多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被自己吓到了,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脸色灰败,气色暗沉的人是自己。
为了上镜效果好,他脸上的妆一天比一天厚,即使尽力遮掩,还是轻易被人看了出来。
边哲瀚坐在小马扎上,边看女主拍戏,边发呆。
「边老师。」
一道清丽声音从左侧传来,边哲瀚侧头看过去,是女二号谭思思。
「是要对戏吗?」
谭思思摇了摇头,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我是见边老师最近状态不太好,想问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边哲瀚摇摇头,不打算说。
这种事,即使说了,也容易被当成无病呻吟。
「边老师,若是你遇到了不科学的事,一定要放在心上,不要像我一样……」谭思思停顿了一下,「总之,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可以找谢老师。」
她是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提醒了一下边哲瀚,免得他落得和自己一样的境遇。
「我就是晚上睡不好,睡了比没睡还累,没什么事,可能是最近心里想的事太多,有些失眠。」旁边有人走过来,边哲瀚没深入这个话题。
谭思思也识趣转移话题:「压力大了是容易失眠。」
边哲瀚将谭思思的话放在了心上。
他想起那天自己落水后,谢钦辞抓住他的一瞬间,从谢钦辞手上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那道暖意是不是他的错觉。
很有可能不是。
再匪夷所思,边哲瀚都不觉得,自己会感觉错,因为别人拉他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还有落水后……
导演看边哲瀚状态实在不好,给他放了半天假,让他调整一下,边哲瀚知道,自己身上的事不解决,状态就一直不能好。
他想了许久,趁谭思思拍戏间隙,找到她。
「思思,你说我可以去找谢老师,你是看出了什么吗?」
「女人的第六感,觉得你很不对劲。」谭思思点了点自己的心臟。
「如果我去找谢老师,谢老师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啊?」边哲瀚很担心这点,他不介意自己的异常被谢钦辞知道,但他不想看到,自己的男神对自己感官变差。
「不会的,你是谢老师的粉丝吧?圈里那些关于谢老师的传闻,你没听说过吗?」谭思思诧异看了他一眼。
「什么传闻?」边哲瀚迷茫。
「就是,那方面的,关于那些玄之又玄东西的。」
「听说过一些,但是我之前更关注谢老师的作品,对这部分,没去了解过。」
问完谭思思,边哲瀚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连晚上做的那些噩梦,第二天起来也会遗忘大半,只隐隐记得,冰冷湖水没过头顶,灌入鼻腔、嘴巴,无法挣扎。
就好像在重演那天落水后发生的事。
天黑了。
边哲瀚看了会剧本,躺到床上,他没关灯,落水之后,他非常惧怕黑暗,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留着床头灯。
意识陷入梦境,熟悉的窒息感传来,冰冷湖水裹住他的身体,化为一隻大手,将他往湖底拖。
边哲瀚手脚挥舞,用力挣扎,都是徒劳。
身体越沉越深,四周一片黑暗,无数水草仿佛活了过来,从水底往上长,缠住落入水中的猎物,往湖底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