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媛媛」似乎对所在的环境不是特别熟悉,先是小心观察了一番四周,东翻翻西翻翻,再捏捏自己的手臂,喃喃自语:「我这是真的又活过来了?就是怎么是个女人的身体?算了,不要紧,能再活一次,已经很赚了。」
夏芜见「许媛媛」把它和许媛媛整理好的书房翻得乱糟糟的,生气得不行,它想衝出去阻止,又怕伤到许媛媛,只能按捺下来,先找到许媛媛的魂魄再说。
但它没想到,「许媛媛」会做那些事。
摸索了一会,「许媛媛」回到自己房间,第一件事是走到浴室,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许媛媛」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我还活着,说不定可以……」
手沿着颈部一路向下,夏芜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
它再也顾不上隐藏自己,颳起一阵阴风吹向「许媛媛」。
「许媛媛」动作被打断了,疑惑打量了一圈四周,视线落在紧闭的窗户上:「窗户没打开啊,怎么会有风?」
再挪回视线,「许媛媛」惊恐发现,镜子里,同一张脸的自己正在笑。
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的身体好用吗?」
「哗啦」。
惊惧之下,「许媛媛」打翻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你,你是谁?」
「你抢走了我的身体,还问我是谁,不觉得可笑吗?」镜子里的「许媛媛」嘴角咧到耳根。
头顶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的狭小空间里,温度骤降。
仿佛一瞬之间,从夏天到了冰天雪地,「许媛媛」抱紧自己的胳膊,哆嗦着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死后为什么会到这具身体里……」
「你真的不知道吗?」
飘忽的声音忽远忽近。
「许媛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魂魄又在陌生身体里醒来,想不承认这个世上有鬼都难。
「许媛媛」怕得不行,腿软到几乎站不住,声音更是带着明显的颤意:「我真的不知道,我出车祸死的,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你别杀我,我把身体还给你。」
「反正我已经被你害死了,不如,我直接吃了你的魂魄,当你害死我的赔礼吧?」说完,镜子里的「许媛媛」张开嘴,从镜子里脱出,无限伸长的头髮袭向镜子外的「许媛媛」。
「不要——」
「许媛媛」被吓晕了。
从镜子里出来的「许媛媛」变回自己的真正样子,赫然是夏芜。
它故意变成许媛媛的样子,就是为了确定,占据许媛媛身体的魂魄,知不知道许媛媛魂魄的下落。
看来是不知道。
而且还是只新死鬼,根本不强大,若是它换走了许媛媛的魂魄,夏芜不可能察觉不到。
将许媛媛的身体放到床上,夏芜飘到许媛媛身体上方,仔细感受了一番,确定许媛媛的魂魄确实不在许媛媛身体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泛着黑气的男人魂魄。
泛黑气,说明这个男人生前作恶多端,死后魂魄上才会遗留罪孽痕迹。
夏芜观察了一会,总感觉,这道魂魄上,有些违和的地方。
但是要它说哪里违和,它又说不上来。
夏芜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繫就是许媛媛,它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许媛媛出事什么都不做,焦急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它想到了谢钦辞。
这种情况,能帮它的,只有谢钦辞。
「谢大师,我知道半夜打扰很冒昧,但是我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那个男鬼,想用小姐的身体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我阻止了一次,但是我,我不能看着它糟蹋小姐的身体。」
「那隻鬼出现之前,有什么迹象吗?」
「没有,我当时一直在书房外面,没感受到什么不正常的力量。」
这是最让夏芜惊恐的点,它怎么说,也是活了几百年的鬼了,没道理发现不了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换魂事件。
「我去看看。」
夏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头:「有劳谢大师了。」
鬼求到自己面前,谢钦辞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何况,他还记得,许媛媛身上奇怪的命格一事,之前是联繫不到地府,无法查看,这次或许可以一併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许媛媛的家离林景湾有一段距离,等他们到达,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芜找过来花了一段时间,开车过去又花了一段时间,傅明霁开车,谢钦辞在副驾驶上眯了一会。
夏芜先飘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楼下,谢钦辞和傅明霁听到一串尖叫声,对视一眼,近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谢钦辞一眼看到了无措托着许媛媛身体的夏芜。
「这是怎么了?」谢钦辞问。
「我上来的时候,它似乎想逃,猝不及防撞上我,被吓到了。」夏芜尴尬解释。
一天夜里,连续被吓晕两次,谢钦辞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芜附身到纸人身上,将许媛媛抱进屋,放到沙发上。
谢钦辞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感受到什么不该存在的力量,屋里,除了瀰漫着因夏芜存在而产生的淡淡阴气,再无其他。
「屋子里很干净。」谢钦辞道。
「我也是没发现什么。」夏芜给两人倒了水。
「谢大师,您再看看书房?小姐是在书房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