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不好先去休息吧,这里不用管。」阮阮养弟将女孩送进屋。
等人离开,赵峰才开口:「你吵着闹着要来见的,是你妻子?阮阮的魂魄呢?」
「赵队,我们刚才去村里打听了一圈,阮阮养弟是三年前来这里的,来的时候就带着那个女孩,对外称是他老婆,村民都说,他老婆身体一直不好,阮阮养弟隔三差五就要出去赚钱买好药,真正待在村里的时间不多。」
来之前,赵峰等人想了许多可能会面对的情况,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我妻子的病,需要一些特殊药材,如果我不在这个期限内回来,她会有生命危险,至于我姐的魂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可能被光明坛的人带走了吧。」
「那天,听到姐姐出车祸的消息,我只觉得天崩地裂,当我用最快时间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了姐姐的身体,姐姐的魂魄不翼而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姐姐的魂魄,但是……」
「你在说谎,」谢钦辞打断他,「你给你姐姐用了『神明的恩赐』,那么你必定会知道,如果不将你姐姐的魂魄取走,你姐姐的魂魄会被『神明的恩赐』吞噬,你用这个东西,是为了迷惑光明坛的视线吧?让他们觉得,你姐姐已经彻彻底底不在了,好让你能将她的魂魄安全藏起来。」
「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她的魂魄在哪里。」
「如果我不出现,席元白永远都只会以为,阮阮小姐成了植物人,清醒不过来,而不会往其他方向想。」
席元白点头:「而且,你不觉得,你表现的太淡定了吗?从你之前的行为,我能感受到,你对你姐姐根本放不下,但你今天却轻飘飘说,你姐姐的魂魄已经不在了,如果是真的不在了,你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在听到阮阮养弟说,阮阮魂魄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席元白的心蓦地空了一块。
在陷入绝望之际,他突然意识到阮阮养弟情绪的不对,从而推断出,阮阮养弟说的,很有可能不是真话。
「你姐姐的魂魄,就在那个女孩身体里吧。」谢钦辞一语惊起千层浪。
他知道了!
阮阮养弟心下一阵慌乱,却竭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你想否认也没关係,等我将她的魂魄从身体上剥离,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谢钦辞瞥了他一眼。
「你不能这么做!」阮阮养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慌乱,「你不能!」
「我能。」谢钦辞定定看着他。
「你这次被抓,应该来不及准备给阮阮小姐续命的东西吧?你确实有一部分话不是在说谎,今天过去,如果没有那些东西续命,阮阮小姐会无法待在这具身体里,外人看,只会觉得她是染了怪病死去,不会知道,其实是因为,你强行让他的魂魄困在这具身体里,使用邪术的后遗症。」
谢钦辞的话击溃了阮阮养弟的最后心理防线。
「你说的不错,」阮阮养弟声音沙哑,「已经来不及了,最后期限是六点,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同赴黄泉,也实现了我的愿望。」
赵峰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你真的要害死她吗?」席元白大步向前,用力揪住阮阮养弟的衣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弟弟!」
「你愤怒就对了,是不是很心痛?就算你曾经得到过又能怎样?现在,以后,姐姐都是我的。」说着说着,阮阮养弟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疯魔一般,欣赏席元白崩溃的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说过,我可以把阮阮小姐的魂魄从那个女孩的身体里剥离出来。」谢钦辞淡声提醒。
阮阮养弟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钦辞脚尖点了点地:「这里,被你布下了阵法吧?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让我们所有人跟你陪葬?」
无形力量以他为中心,耀眼白光围绕他,向四周蔓延。
「咔嚓」。
「咔嚓」。
一道道碎裂声响起,阮阮养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怎么会……」
他留下的暗手,全都被毁了!
耀眼白光中,女孩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到他们面前,徐徐落下。
一道略有些透明的魂魄从身体上浮现出来。
可以看出,魂魄的模样和双目紧闭的女孩有几分相似。
「阮阮!」席元白往前跑去。
阮阮没有意识地朝谢钦辞飘去。
谢钦辞取出一张符,将阮阮身体暂时封在里面。
「咳……」
躺在地上的女孩咳嗽一声,嘴边溢出鲜血。
「怎么回事?这具身体里有两道魂魄吗?」赵峰一愣,忙上前将女孩扶起来。
女孩挣扎着睁开眼,可以看出,她状态很不好,混杂了内臟的鲜血源源不断从她嘴里溢出,不一会儿就染湿了大片衣服。
「快,联繫医生!」
「没用的,」女孩小幅度摇摇头,「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谢大师,您快看看她!」
谢钦辞走过来,周围的白光已经淡去了,房子地下,隐隐传来浓郁的腐烂味和血腥味。
谢钦辞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因为邪术,她的五臟六腑都损坏了,她本该死在三年前,这具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我只能保住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