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辞扶着他:「我这不兴下跪这一套,你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
邹家家主被谢钦辞扶着,只觉得一阵暖意从手臂升起,让仿佛被浸入寒潭的冰冷身躯恢復了一些温度。
明家大哥忙将人扶到沙发边坐下:「你不是很急吗?先说说具体情况。」
傅明霁给几人倒了水过来,邹家家主哪想过,自己能喝上傅氏掌权人亲自端来的水,诚惶诚恐双手接过。
缓了一会,他神情惊恐地开口:「今天晚上,宴会结束,我和夫人想着小邹今天一天似乎没怎么吃东西,就带了些他喜欢的甜点去找他,哪想到,打开门……」
邹家家主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拧开。
邹夫人端着餐盘,嗔怪:「这孩子怎么回事,还把门锁了?」
他们是有孩子房间钥匙的,喊了几声没回应后,夫妻两对视一眼,意识到有些不对。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嘟——嘟——嘟——」
一阵忙音。
电话没人接通。
邹家家主和邹夫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小邹怎么没接电话?」
「会不会是去洗澡了?」
「我们进去看看。」
门把手转动,房间门打开,一阵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怎么会有风?窗户没关上吗?」邹夫人推了推门,感受到一股阻力。
但这股风吹在人身上的感觉和海风不同,海风是咸湿的,这股风是阴冷的。
邹家主当机立断,拦住夫人想进去的动作:「你在外面等,我进去,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好去找人。」
见丈夫神情严肃,邹夫人一颗心提起来:「怎么会要去找人?我们一起进去……」
「不行,事情有些不对,你在外面等我,要是真有什么事,总不能我们一家三口没一个在外面呼救的。」
邹家家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邹夫人再不想,也只能守在外面。
邹家家主一点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贸然往里走,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找到灯开关,按下。
灯亮了。
邹家家主目眦欲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刚认回来的儿子,无知无觉倒在不远处,他身上,趴着一个古怪的黑色怪物,正在吃他的血肉。
强烈的怒意战胜了恐惧,等邹家家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儿子身边,用手边一切能用的东西,大力砸到黑色怪物身上。
黑色怪物吃痛叫起来。
「让你咬我儿子,我打死你!」邹家家主用工具砸,用脚踹,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力量未知的怪物。
许是被他爆发出的气势吓到,黑色怪物脸上单隻眼睛睁开,定定看了他一会,丢下到了嘴里的食物,逃走了。
邹家家主忙去检查儿子的情况。
很奇怪,他刚才明明看到,只长着一隻眼睛的怪物大口从儿子身上咬下血肉,现在却看不到一丝伤口。
邹家家主茫然蹲在儿子身边,后知后觉的脱力感袭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片濡湿。
他伸手去摸,定定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说不出话来。
儿子身上没有伤口,却有大股鲜血从他身下流出。
邹家家主不敢挪动儿子,等自己恢復一点力气,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去找医生。
妻子站在外面,一脸着急:「怎么样了?小邹有没有事?」
邹家家主正要说话,声音一顿。刚才里面的动静那样大,妻子一点都没听到吗?
「没什么事。」
「那我进去看看他。」说完,邹夫人推开门就要往里走。
邹家家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忙拦住她:「真没事,你刚才听到我和他说话的声音没有?」
「没有,真没事?」邹夫人一脸狐疑,「没事你拦着我做什么?」
妻子没听到屋里的声音。
邹家家主隐隐鬆了口气,怕自己表现太过,引起妻子怀疑,正要想办法将妻子不动声色引开,妻子已经推来了门。
屋里的灯是打开的,放眼看去,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
「哎呀,这孩子,就算困也不该睡在地上啊。」邹夫人说着就要进去扶人。
邹家家住想拦,慢了一步。
邹夫人已经踏进屋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走进屋,屋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最明显的,当属儿子躺着的地方。
四周一片狼藉,地上流淌着大片血迹,染红了整块地板。
这下,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邹家家主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我不知道那个怪物还在不在,小邹身上也没发现伤口,我不敢挪动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邹夫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我去找古家……」
「不,」邹夫人拦住他,「你就是听了古家的话非要办什么游轮宴会,小邹才出的意外,不能去找他们,去找明家,你还记得,之前明家孩子走丢的事吗?」
「记得。」
「这件事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情,当时我们还没因为古家和他们疏远,总之你听我的,去找明家。」
邹夫人的娘家也是从政,早年和明家有一些交情,当时和古家联姻的事,她根本不想答应,若不是丈夫一意孤行,也不会有这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