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我养的。」谢钦辞抬起手,黑坨坨主动钻到他掌心蹭蹭。
邹家家主反应过来:「刚才那些消失的怪物,是被它吃、吃了?」
黑坨坨骄傲点头。
邹家家主恍惚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怪物解决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谢大师,我的妻子和儿子……」
「这些怪物,是吃人的,你之前看到的一切,并非错觉。」谢钦辞走到晕倒的两人身边,伸手拂过,一阵柔和的白光没入两人身体。
邹夫人还好,小邹身上,霎时浮现出层层伤口。
全是咬痕。
这些咬痕着重分布在左边,腰腹、肩膀处层层迭迭,鲜血淋漓。
「我将伤口里的阴气祛除,包扎得找专业的医生来。」
邹家家主望着身上没一块好肉的儿子,几乎要淌下泪来。
他的儿子,在外面时,就受尽苦楚,如今回到他和妻子身边,他以为,他能保护好他,哪想到,会让他伤成这样。
「谢大师,我的孩子,是不是不跟在我身边,会好一点?」邹家家主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将孩子认回来,才让他遭这一劫。
他已经联繫游轮上的医生了,医生是为他们家服务多年的老医生,信得过。
「自然不是,他会这样,是因为有人要害他,跟他在不在你身边,毫无关係,那人想他死,不论孩子在不在你身边,都会遭到毒手。」
「那些怪物,看似凶残,却没一击毙命,将你儿子撕碎吃掉,是因为控制它们的人,不想你的儿子这么快死,他想折磨他,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找到控制怪物的幕后之人,就能弄清楚了。」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邹家家主眼中戾气翻滚。
谢钦辞祛除了两人身体里的阴气,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地板上流淌的,并非鲜血,而是不知名黑色液体,腥臭难闻。
「谢大师,您知道,是谁想对我儿子下手吗?」邹家家主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问。
谢钦辞:「他操控的怪物都被黑坨坨吃了,势必受到严重反噬,你可以看看,游轮上,突然身体变差的人。」
邹家家主:「如果那人不在游轮上……」
「不会,」谢钦辞打断他的话,「现在游轮离陆地已经很远了,如果他在陆地,不可能如此精准操控怪物行动。」
「我会让人注意。」邹家家主脸色凝重打了几通电话。
家庭医生很快来了,小邹和邹夫人都被搬到了沙发上,看到小邹身上的伤,家庭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被咬成这样?这是什么东西咬的?得看看有没有毒。」家庭医生手脚利索为小邹清洗伤口,确定是无毒后,开始包扎。
「郝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我实在不放心,您能不能留在这边,照看一下他?」邹家家主开口。
不单单是为了让医生时时刻刻注意小邹的情况,也为了,医生不会在出去后,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不是不信医生,而是为了保险。
医生也知道这点,加上小邹身上的伤确实奇怪,便没有拒绝。
邹夫人先一步醒来。
她握着丈夫的手,全身发抖:「我看到了,黑色的怪物,它们长着尖牙,想咬我……」
「没事了,没事了。」邹家家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邹夫人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
晚上发生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即使再不愿意相信,邹夫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可能是遇上灵异事件了。
这种事并不少见,尤其富贵人家,或多或少都信一些。
让丈夫去找明家求助后,邹夫人并不能完全放下心,因为他们现在在茫茫大海上,就算明家有门路认识大师,请到了大师帮忙,大师怎么来,怎么救人都是他们要面对的难题。
真不该由着丈夫的性子,开什么游轮宴会!
邹夫人越想越后悔。
她其实更倾向于在燕京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同时邀请官媒,坐实儿子的身份。
她的孩子,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八年,她想将最好的,都给他。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邹夫人突然想到,背后有什么声音。
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心上。
邹夫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恐惧,定了定神,她缓慢回头,看到一隻通体漆黑的怪物倒挂着朝她爬来。
「啊——」
巨大恐惧之下,人会失去所有行动力,邹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越来越近。
然后是如噩梦一般的场景。
好一会儿,邹夫人才缓过来:「儿子呢?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不自觉发着抖,眼中是还未散去的恐惧。
「已经让医生来看了,没事了,」邹家家主一下一下拍着妻子的后背,「请大师来了,都解决了,不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小邹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疼。
全身都疼。
尤其左边身体,仿佛被人用刀划开过,钻心的疼。
他一动,坐在床边的邹夫人就感觉到了,忙开口:「小邹,你醒了吗?」
「妈?」
「是我,」邹夫人忍着语气里的哽咽,「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