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医,别来无恙。」
李御医眸中掠过一抹慌乱之色,很快就镇定下来:「九王爷竟然能寻到小人的住处来,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战北宸微微颔首:「还好,李御医的住所附近药气浓郁,经久不散,并不难找到。」
「请问九王爷有何贵干?」
「麻烦李御医跟我到京兆尹衙门一趟,配合本官查案。」
「什么案子?」李御医不慌不忙:「我只是一个郎中,足不出户钻研药理,从不外出,能有什么案子与我有关?」
战北宸目光掠过他跟前染血的刀片,不答反问:「李御医这莫非是想要给两隻猴子换心?」
李御医坦然承认:「不错,这违反长安律法吗?」
战北宸摇头:「宰杀两隻猴子,不算犯法。但若是以婴儿做实验,那就是伤天害理了。」
李御医耸耸肩,一脸无畏:「您也看到了,我这隻有两隻猴子。九王爷该不会是怀疑我像沈清歌那般,以婴儿心臟入药吧?若是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您应当没有证据与理由缉拿我。」
战北宸料定,他不会痛快招认:「当然不是,本王缉拿李御医,自然是因为别的案子。」
「什么案子?」
「沈清歌指证,当初本王重伤昏迷之时,李御医趁着入府医治的机会,给本王下毒,令本王差点就命丧黄泉。可有此事?」
李御医忙不迭地矢口否认:「简直荒唐,她沈清歌无凭无据,怎么血口喷人?!」
「所以,本王请李御医跟随本王一起回衙门,当面对质。这个理由可充分?」
李御医顿时就慌了,进了京兆尹,落进战北宸的手心,自己肯定要吃苦头!
磕磕巴巴地道:「绝无此事,借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九王爷万不可听信谗言,冤枉无辜。」
战北宸冷笑:「沈清歌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会指证你吗?李御医,当初本王不追究中毒之事,不代表本王不知情,不过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如今,你已经离开皇宫,你我之间的帐是应当清算了。来人,将李御医关押到大牢,等候审讯。」
衙役立即一衝而入,给李御医戴上刑具。
战北宸冷冷地吩咐:「给本王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衙役们立即入内,翻箱倒柜地一通翻找,将房间里的瓶瓶罐罐碰得滴里当啷乱响,医书散落一地。
李御医有些气怒:「你们不要乱动我的东西!那些药全都价值连城!若是损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吆五冷笑:「一堆破破烂烂的树根草叶子,漫山遍野都是,丢了都没人捡,还价值连城,吓唬谁呢?」
李御医急得直跳,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你们懂什么?我的这个试验若是成功了,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创举,必然震惊天下,流芳百世!我将成为长安最伟大的杏林泰斗!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毕生的心血,我的命根子!你们谁若是毁坏了这些东西,我跟你们拼命!」
吆五瞧着他急得上蹿下跳,目中喷火的样子,嗤之以鼻:「还杏林泰斗?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医术?还有那些喝龙尿的歪门邪道?简直笑掉大牙!将他带走!」
李御医被他轻看,还糗事重提,气得火冒三丈,对着吆五破口大骂:「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一介莽夫,怎么能懂得我这试验的重要性?
我能让人长生不老!能起死回生!总有你们跪着求我续命的时候!劝你们对我客气一些,否则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衙役们直接将他架走了,还不忘朝着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负责搜查的衙役前来禀报战北宸:「回禀王爷,里面不过就是些药材,还有各种医书,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倒是这个手抄本里面记载的东西,或许有用。」
战北宸从衙役手中接过李御医的手抄本,粗略翻看两眼。里面多是摘抄的一些有关于医治心疾方面的方子,还有一些关于胸腔解剖,心臟割取与植入的详细手法与图解。
这些手法记载绝非凭空臆想,绝对是李御医亲自通过解剖获得的经验。
换句话,这就是他残忍地杀害那些婴儿的鲜血淋漓的罪证!
战北宸将手札收好,挥挥手,命衙役退下。
吆五压低了声音:「王爷,看来对方已经全都毁灭罪证,没有留下什么把柄。难怪这李御医有恃无恐。」
战北宸点头:「穆家人不笨,既然打算栽赃清歌,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幸好穆家人需要这李御医为穆家家主治病,没有赶尽杀绝。我们来得不算晚。」
「可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鲁莽?毕竟,李御医下毒一事,虽说我们心知肚明与大公主等人逃不脱干係。但咱也没有证据,他绝对不会招供的。
而且,现在实在不是招惹大公主等人的时候。会令咱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可别人不知道我们手里的底牌,虚张声势,愿者上钩,总是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正所谓做贼心虚,太子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做,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您想藉此与太子谈条件?」
「本王现在孤掌难鸣,又时间紧迫,即便是与虎谋皮,也要勉力一试。此事本王自有计较,你们的任务就是盯紧了李御医,千万不要让外人接近他,更不能被人灭口。」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