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一切换自己的将来,让自己不再像他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这山沟里受活罪,幻想着他们的儿子能穿上体面干净的白衬衫坐在办公室里,幻想着他们的下一代能逃出山沟沟过上好的生活。可眼下,唉!他更知道父亲心里还是不服输的另一层意思,他是一心想要重振门庭——幻想着翻过身,盖过那个利用手里的歪权力把自家打倒的村支书崔老大......这一切的一切,原本母亲是那样的含辛茹苦的支持着,可现在的她显然已经在这条路上断了念想。
悬在顶棚上昏黄黄的电灯泡子闪了几下便不亮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中。
“妈蛋的!下点儿雨就停电,真是闹鬼一样。王八蛋电工就知道收电费。”玉楼骂着街把筷子扔在炕上摸索着下地,从碗柜里抹出半截蜡烛点着,举着靠在碗柜上看着炕上的娘俩。
屋里换成了另外一种昏黄的光,似乎回到了多少年前油灯时代的感觉一样了。
三个人木木的僵持着,许久都没有谁动弹一下。
顶棚上的滴水节奏逐渐慢了下来,好久才“滴答”的响那么一下。
屋外的雷声远了,停了,雨声也小了。
树生慢慢抬起头,透过几片窗花看出去,半边天似乎露出了点点的繁星。
又一会儿,月亮光又爬上了窗户,他下炕转身出了屋。
“你吃点饭呀!妈知道你心里也难受。你可得好好想想,眼下娶媳妇是当紧的。明儿就让你嫂子给你说媒去啊!”母亲的话音儿身后跟了出来——当妈的就是这样的没出息,气头上抢了孩子的饭碗,可儿子真不吃了,又担心和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