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澜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下意识的蹲在微微顶起的窗前。
击打声歇息了一下,又再次响了起来。乐坊众走路很轻,屋内的人应该没发现她。
半天没有动静,那夏家小姐,不会已经......苏澜慢慢挪到窗前,探出双眼睛想从窗户逢往里看去,却正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外面的眼睛。
“啊!”她被吓得往后弹去,屋内的人也被她那一嗓子吓了一跳。窗外的空地本就不大,苏澜又被吓得连撤几步,不慎双手本应支撑的地方已然超出了台面,她顷刻间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掉进淤泥。
窗户被呯的踹开,一道红影飞身出来,这套动作干净利落,却只听半空中一声锁链绷紧的声音,那身影应声而落,脸着地摔了下来,不过好在险要关头,一把捞住了苏澜飞舞的手。
“哎哟呦,疼死我了...”地上的人看着就摔得不轻,一只手却还倔强的拽着女孩。
是夏诃子。
苏澜半个身子还在台子上悬着,两只脚踩在边边上,垂下的衣服已蘸进泥里,此刻她就靠那手扯着才不至于整个人掉进沼泽。
“你自己也使使劲儿!这破链子拽着我动不了了!”
不知是不是趴着说话口齿不清,惹得苏澜一阵大笑。
“笑啥呢,还不快使点劲儿?”夏诃子愣了一下,嗔怪道。
“我以为你死了呢。”
苏澜腰上使劲,拽着那手一气儿翻上了岸。她赶忙上前扶起夏诃子,后者脸上肉眼可见的摔红了起来。
夏诃子拍拍脸上的土。
“乐坊的人就是会说话,本小姐刚才可是救了你。”
苏澜抿着嘴笑,朝她鞠了一躬:“谢谢大小姐。”
“还笑还笑...是,确实是没考虑全因素,这个窗户出的有点丢人。”夏诃子一阵脸红,忽瞅见女孩背后沾满淤泥的裙摆,反击道,“你这也不咋地啊,还笑我?”
“啊!”苏澜猛地回头。
“进来换一身吧,顺便讲讲你跑来干嘛。”夏诃子俯身捡起铁链,那铁链从窗户一路伸出来,故而她也得老老实实从窗户返回。
看着被撞得上下飘摇的窗户,苏澜小声道:“那个...我可以走门吗?”
“你想的话也可以走窗户。”
铁链当啷,两人端坐屋内,门口的木盆里泡着苏澜的襦裙。
“大小姐为什么救我。”
“小姐我看见了啊。”
苏澜抿抿嘴:“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在小看我吗?”夏诃子斟上两盏热茶,其中一盏推给苏澜,“小朋友,你今天是过来聊天的?”
“我下月就满金钗之年啦!”苏澜鼓起勇气,“你认识平阳侯吗?”
夏诃子一愣,笑道:“很严重的指控啊。平阳侯住的那行宫里十几年了,你们还找机会害他呢?”
“我们?不是...你别误会我,我只是觉得夏大人这事冤屈,小姐你得找个有担当的人为你们洗去冤屈啊,纵观王室,如今除了圣人,也就只剩颐园里那位平阳侯了。”
为了博得信任,她向女孩讲了坊里来了宫人的事。
“我知道圣人要我死,可家父一生坦荡,我并不后悔有这样的父亲。”夏诃子轻蔑道,“他能在长姐尸骨未寒时就在亲侄子面前斩了一生戎马报国的驸马,杀几个没后台的官员又怎么做不出来?”
苏澜忙陪笑着给夏诃子斟上茶:“这不好说的吧...”
“嗯?”夏诃子看向苏澜,“有识之士,将死之人。”她指指苏澜,又指指自己,“早死几天又有多大区别?你别忘记今日泥潭上有人拉过你一把就行了。”
她一口饮尽杯中热茶。
“作为你告诉我今日来了宫人的回报,小女也告诉你一点事...小侯爷,也就是现在的平阳侯,我们两个在襁褓之年那会儿还认识,还一起玩过拨浪鼓。”
啊?苏澜眨眨眼睛,这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家父二十多年前与老平阳侯是军中同僚,他常说何伯伯是个有血性之人,后来嘛...区区一个谏官,我家肯定攀不上侯府,连买米的钱都要精打细算着来...也没办法。”夏诃子望向穹顶,“希望他们二老隔了这么多年,在那边仍是兄弟吧。”
“嗯,活在没有芥蒂的地方。”
一切联系都在两个已死的人身上,不管是真是假,这回答了结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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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听说聆星坊消息很灵的嘛,这些事儿,你大概问问你那些姐姐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不过别嫌我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我也确实就知道这么多,你说让只在襁褓里见过一面的人来为一个圣人铁了心要杀的人证清白,多少有些一厢情愿了。”
“嗯..“苏澜知道这个话题结束了,她看向夏诃子脚上的铁链,”那…刚才那个声音就是…”
“嗯…聆星坊的传言我多少还是听过些的,不过你们这儿还真挺邪门,内力居然用不了,小姐我连这个破链子都砸不开。”
苏澜盯着那根小腿粗的铁链:“这…应该砸的开吗?”
“能啊!你一运内力,咚啪咔嚓啪!嘿!不就开了?”夏诃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满意的点点头,苏澜却更懵了:“内力?什么内力?”
“内力啊,就是…内力啊!”夏诃子也懵了,好像在解释一件应该人尽皆知的常识,“你不知道内力?”
苏澜摇摇头。
“难得都是些识字能读的女流,我看你也不小了,怎么会不知道内力呢?”
二人面面相觑。
“你没出过坊吧?”夏诃子趴在桌子上,俯身凑近苏澜,后者往后退去。
“呃,是...可坊外的东西我还是了解不少。”
“了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