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臣看见沈迭心眼中闪烁的泪光。
可能是腰背太疼,或者是觉得害怕,也许是屈辱。
无论真假,这幅模样,我见犹怜。
谭臣还是无法想像他是怎样用这样的身.体和表情,让一个女人为他怀孕。
「回答我的。」
在他的注视下,沈迭心抿紧嘴唇。
「我要听实话。」
沈迭心闭上眼,似乎是认命了,轻轻点了点头。
谭臣微怔,继而冷笑。
「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干净』?」
干净到和女人生孩子,和男人同样上.床。
「但你这次足够诚实……」谭臣摘下手套,干燥的手指拂开沈迭心濡湿在脸侧的头髮,「我会奖励你。」
他要看见沈迭心背上的蝴蝶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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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艾一直守在外面,等到谭臣离开,他就立刻拿着靠关係从前台拿到的房卡赶了过去。
距离沈迭心被带进去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
想到他可能会看见的场面,金艾的手抖得厉害,房卡对准好几次才刷开门。
房间里安静地可怕。
金艾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踩在柔软地毯上。
可在看见沈迭心的那瞬间,他再也无法维繫这份冷静。
「是我害了你……」金艾几乎快要跪在沈迭心腿边。
这一地一床的狼藉之中,夹杂着数不清的钞票,鲜红的色彩刺痛金艾的视网膜。
沈迭心呆呆地坐在床边,身上那件裙子脏且皱,像一层揉皱的卫生纸,包住他交织着伤痕和吻.痕的身体。
他全然没有感知到有人进入房间。
哪怕金艾已经抱住他,他只是呆滞地眨了眨眼。
就像灵魂已经丢了,只剩肉.体留在这里,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茫然和顺从。
「你还好吗?」
沈迭心眨了眨眼,迟钝地摇了摇头。
金艾用手触碰沈迭心的脸。
掌心接触到的皮肤是冰的,就连呼吸也像冷透了。
「还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金艾说话已经带上哭腔。
他不是个脆弱的人,只是看到好端端的人被糟蹋成这样,心里一阵阵抽痛。
如果不是为了他,小蝶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都是因为他,才会让后续的事情发生。
金艾忍着眼泪,逼自己振作起来。
如果他也崩溃了,就没有人能帮小蝶了。
金艾拉着沈迭心的手,低声安抚:「没事,你和我走,我带你去医院。」
沈迭心还是摇头。
「我没事,不用去。」
「听我的好不好?我带你去,不会有人说你。」
金艾的视线所及,沈迭心的肩膀到脖侧,布满紫红色的吻.痕。
他知道,沈迭心的腰在来之前就已经受伤。
再往深处会是何种情况,他不敢想。
金艾心头一颤,低声忏悔:「如果不是我贪心,什么钱都想挣,今晚你就不会来了,也不会得罪了谭臣那个活阎王……」
「我真得没事,不用担心我。」为了让金艾安心,沈迭心对着金艾笑了笑。
可他的嘴角在笑,眼神却在哭。
金艾用力握住沈迭心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让沈迭心感受他的支持。
金艾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谭臣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给我钱,我就按照他的说得做。」沈迭心的语气平静,总结说:「一场……交易。」
「可你拿什么和他谈交易的平等?」
金艾知道这群公子哥的做派。
在他们的眼中,人分三六九等。
和他们一个等级的,才称之为「人」。
而像金艾和沈迭心这类,就是最底层的玩物。
他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压得沈迭心喘不过气。
同样的,在他们内部同样也阶级森严。
谭臣无疑是金字塔尖的人。
和这种人谈交易,沈迭心如何能公平。
「这个钱咱能不能不要?算我求你了,你大不了丢下那些债就跑,天大地大总有你能躲起来的地方。但你不能继续和谭臣这样下去。你这是踩在刀尖上赚钱,一旦掉下去,就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绝路啊。」
金艾太懂这社会的阴暗面是如何运行,每个字都带着他亲自走过的鲜血。
沈迭心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他的真切。
但金艾不懂沈迭心肩上的责任。
沈迭心一走了之,他的家人就要步入和他现在一样的境地。
「其实也没什么……习惯就好了。」沈迭心拿起身体周围的钱,「最起码他还很大方。」
这抹红色承载着太多痛楚和折磨。
沈迭心痛恨它,但又不得不为它卖命。
「我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人,都无所谓,本来命就贱。」
沈迭心笑了笑,本想说个笑话让金艾开心。
只可惜他真得没有幽默的天赋,金艾非但没有开心,反而眼眶通红,把沈迭心轻轻搂到怀里。
「不要这样说自己。」
金艾怀里有种脂粉香气,被他身体温度烘地非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