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迭心望着蝴蝶标本,一时间没有做声。
忽而那玫瑰的气息浓郁起来。
他被拥进一个滚烫的怀中。
「和谁打电话呢?」谭臣今天心情不错,语气里带着笑意。
沈迭心悄无声息地按了挂断,「一个朋友。」
谭臣却笑了笑,追问说:「你还有朋友?男朋友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笼罩着标本的玻璃罩映照出谭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脸上在笑,但那笑意分明就没有深入眼底。
沈迭心不知谭臣听到多少,只能强装无事发生,淡淡地说:「你也见过,Twilight只穿旗袍的那个。」
他把手机交到谭臣面前,「没有密码,你可以查。」
谭臣挑眉,「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
他俯身在沈迭心耳边说:「你穿旗袍,一定比他好看。」
探索的手顺着腰往下,亲自丈量着曲线。
沈迭心立刻推开他,抱着南南站了起来。
「我先带南南去睡觉。」
谭臣解开几颗领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也许是对沈迭心的不识相扫了兴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沈迭心鬆了口气,却在转身后听见谭臣说:「南南睡着了再过来。」
「……好。」
带着掠夺性质的吻总让沈迭心喘不过气。
而谭臣则格外喜欢看沈迭心接吻时的样子,所以关起门来的很多时间都用来接吻。
黏黏糊糊,乐此不疲。
谭臣鬆开已经被吮.吸成瑰色的唇瓣,心满意足地问:「这个月想要多少钱?」
「……什么钱?」
「这个月EV的营业额很好看,我想应该是你的功劳。」谭臣的视线顺着沈迭心解开的衣领深入,心猿意马地说:「想要多少,直接开个数。」
他终于让沈迭心换掉那件让人性质全无的旧睡衣。
但在谭臣真正期待的款式中,沈迭心还是选择了保守的真丝睡衣。
这种材质除了触感丝滑,就是紧贴身体。
谭臣有些后悔自己提起别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和钱有关,沈迭心应该会喜欢……
他搂紧了掌下的腰身,「怎么不说话?不是只想要钱吗,现在要给你钱,你怎么这幅不情愿的表情。」
「只想要钱」四个字点醒了沈迭心。
是的,没错,他就是要钱。
无论谭臣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让他感到羞辱,只要有钱就行。
「总不能是这次不想要钱,打算要我了吧?」
谭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弯起,视线却犹如盯着猎物般盯紧了沈迭心。
沈迭心抿唇,「……三万。」
谭臣眯起眼,「什么?」
沈迭心感觉到谭臣手上猛加的力度,依旧说:「我要三万。」
一声嗤笑。
「你最近这么卖力,三万怎么够。」
谭臣不想把耐心用来和沈迭心说话上了,他垂眸让沈迭心脱干净,自己坐在床上等待。
真丝睡衣落地,发出轻柔的声响。
沈迭心平静如水,但被谭臣猛地拉上.床。
谭臣垂眼看着沈迭心,「这么不情不愿吗?」
他知道沈迭心想要什么。
只不过他还是一再试探。
现在倒显得他像个笑话。
暧.昧时分,却也不忘明码标价。
「五万也不够,那就加到十万。」
谭臣亲吻沈迭心面颊一侧的小痣。
「十万块到手,今晚,你要好好表现。」
除了睡衣,谭臣为沈迭心买的裙子都是一季一季的拿。
衣柜里挂着一条宝蓝色的裙子,颜色和裙摆像极了谭臣最爱的闪蝶蝶翼。
这件裙子谭臣本想让沈迭心在贺知确生日那天再穿。
但今晚,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沈迭心穿上。
「小心点,别弄脏了。」
谭臣在耳边的提醒让沈迭心身体更加紧绷。
支配权不在他,全在谭臣之手,他该如何保持裙身干净……
沈迭心闭上眼,努力隐忍。
那晚的裙子当然脏了。
而且脏了个彻底。
贺知确生日这天,沈迭心只能穿上另外一件出席。
和沈迭心预想得相差不多。
他的出现,引来许多种不同情绪的注视,就好像这次的主角不是贺知确,而是他一般。
这种时刻被观看的滋味并不美妙,尤其在陌生的环境里,沈迭心不得不找了出去透气的藉口,暂时逃离了贺知确举办的豪华派对。
相比派对其中的热闹和奢华,沈迭心更宁愿待在寒冷安静的室外。
直到谭臣打来电话,他不得不回去面对。
「还好吗?感觉你今天有些不舒服。」
不知是否是沈迭心的错觉,谭臣的话语似乎有些温柔。
他深呼吸一口冷冷的空气,回答说:「我没事了。透透气就好,现在就回去。」
谭臣「嗯」了一声,「要是还不舒服就和我说,不要硬扛着,知道吗?」
沈迭心应声说好,挂断电话,抬脚就要回去。
忽而在转身时撞上一个陌生的人。
视线之内先出现的是洁白的衬衫,被熨帖得一丝不苟,舒展地穿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