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迭心谢过工作人员,把衣服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谭臣对话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就这样说,等我回S市再和你细聊。」
沈迭心猜他应该是谈得很顺利,才会用这么轻鬆的语气说话。
但谭臣的下一句又变得有些暴躁。
「林听的事情和他的经纪公司说。」
话题来到林听这里,谭臣就没再和那边继续,连客套的话都没说,匆匆结束了对话。
沈迭心只能看到谭臣的背,而看不见谭臣的表情,不过也能想像出谭臣现在皱着眉头的表情。
帮林听的事情可能要出岔子,谭臣怎么可能有好心情呢。
沈迭心明白祸及池鱼的道理,放下衣服就要转身离开。
但近五百平的套房实在有些大的夸张,沈迭心还没走出客厅就被谭臣发现了。
谭臣也刚在早上洗过澡,半干的发随意搭在额前,姿态慵懒而随性,薄唇叼着烟,转身的时候又掐灭。
从表情来看,他度过了相当满意的一晚。
谭臣问:「不多睡会?」
沈迭心:「已经很晚了。」
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在店里工作。
也许昨晚是真的累了,沈迭心睡得还算舒服,面色自然红润,唇角被咬的疤刚消退,又被重新吻出红肿的形状。
谭臣觉得自己清早就开始回味实在过于混蛋,硬是让自己换个话题,问:「你都听见了?」
沈迭心点了点头。
谭臣:「见面的时候,我会带上你。」
沈迭心惊诧,「带上我?」
谭臣也皱眉,反问:「不带你带谁?」
沈迭心着实有些懵了。
林听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上他。
谭臣:「你既然写了歌,应该不止是让它留在纸上吧。」
沈迭心终于明白,「你是……为我?」
「当然为你,不然我还为谁?」谭臣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沈迭心,「好了,也不用太感谢我。」
他上前,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迭心亲了一下。
两人身上沐浴后的香气融合在一起,伴随着体温不断变得浓郁。
谭臣的亲吻好似掠夺,但这次却多了几分缱绻,啄吻着沈迭心酥麻的嘴唇。
「今天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回S市。」
沈迭心微.喘,「这么快?」
这个消息比谭臣帮他找唱片公司还要出乎意料。
「我大哥昨天出院,本来今天就该回去的。」
沈迭心素净的脸近在眼前,说话时一张一闭的嘴唇像果冻般诱人,但谭臣只能用眼睛瞧,不满地说:「本来最近事情就多,你知道因为你,耽误我多少正事吗?」
如果沈迭心留在S市,那他也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挤不出来,更不会连睡觉都要抽空做。
剩下不到十分钟空余,只够他再抽根烟。
或者……再亲一次沈迭心。
谭臣搂住沈迭心,低声说:「两年过去,他都没有教会你怎么接吻吗?用舌头,不会吗?」
既然那个人不教,那他就当沈迭心的老师,教他怎么一步步享受。
沈迭心早起洗过的澡又便宜了谭臣。
清爽又干净的沈迭心被谭臣亲得额头冒汗,髮丝凌乱着濡湿贴在脸侧。
谭臣指腹触摸着沈迭心低垂的眼睫,「留长髮吧,我还是喜欢你长发的样子……非常漂亮。」
没有人比沈迭心更适合长发。
在雪白与漆黑这两种极致色彩之间,更能突出沈迭心皮相和骨骼的美。
这张脸,生来就该配黑色长髮。
沈迭心默默抿着唇,既不拒绝也没同意。
沈迭心自己既不需要漂亮,也不需要留长髮。
那段不得不留长髮的过去,他逃了两年。
但从合同上来说,按照谭臣的心愿改变髮型也是正常范围。
如果谭臣想要,他就去做。
谭臣脱下浴袍,露出线条流畅精干的肌肉。
力量感和野性兼具的躯体犹如雕像般充满张力。
被搂进这样的怀抱,就像靠近敞开肚皮的野兽,除了感受着他的体温,也会因他的健壮而不安。
不过沈迭心也习惯了。
离开前,谭臣接着让他帮忙打领带的理由,抱着沈迭心又亲了几下。
临走前,谭臣吻了吻沈迭心的额头,叮嘱说:「等着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这样的语气,让沈迭心都误以为谭臣是个温柔的人。
可当谭臣走后,诺大的套房只剩他一个人,空气里参与的温存又迅速消失。
一分钟前,他还听着谭臣的叮嘱。
一分钟后,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冰冷套房,沈迭心只感觉到气氛的割裂。
无论谭臣是冷漠还是热情,都由他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而沈迭心被动接受,就只能在不受控的时候遵守自己的底线。
不交出真心,这是沈迭心两年前告诉自己的话。
他和谭臣的关係好像经过一个轮迴,又重新通过合同联结。
但现在的他已经学会隐藏真心。
也许他会交出一颗心,但未必是真。
不速之客来访时,沈迭心还以为是客房服务。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
相比沈迭心的诧异,外面那位的脸色反而淡然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