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小,但不能崇尚暴力。
沈迭心眉心发酸,但他是个爸爸,还要处理剩下的事情。
是南南犯错打人在先,即便康康的妈妈再刻薄,他也要儘可能地维持平静。
但在女人提出要做最贵的那一檔体检时,沈迭心还是忍不住问了医生:「这种情况,需要做这么深入的体检吗?」
康康在来的路上已经和他妈妈能说能笑。
这个全套三万的体检……
沈迭心抿了抿唇,和医生说:「要是需要的话,就做。」
女人冷哼一声,「做啊,为什么不做?谁知道我儿子有没有伤到骨头,每个角落都要仔细查的。」
医生将鼻樑上的眼镜推上去,说:「验血和胃镜可不算舒服……」
康康听到之后,小声地叫了声「妈」。
但女人一咬牙,狠心说:「等我老公来,让他决定,反正我儿子是被他们家这个丫头片子打伤的,他们家就得负责到底。」
南南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大声说:「你们这是在讹人!」
「你这死丫头不知悔改还在这里污衊人?真是天生坏种!打人还有理了!」
女人又要抬起手,沈迭心一把握住她的手。
沈迭心并非没有脾气,只是大部分时候,他不想做回应。
他皱眉,口吻严肃地说:「我女儿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教育她是我的事情。您出来的要求我都在儘量满足,请你不要再咄咄逼人,在孩子面前做个好榜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冷静下来商量,不好吗?」
病房外渐渐围了些人。
窃窃私语间,女人直接哀哀得叫起来。
她身子一软,就靠在了桌上边,丝毫不见刚才撒泼时候的气势。
「什么是好榜样?你女儿都被你教育得动手打人了,你还在和我说好榜样。你看你刚才也要动手打我,我一个女人你也要欺负……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这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沈迭心定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他一直教育南南要以德服人。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百口莫辩。
女人口中的骂声越来越嚣张:
「我儿子说得对!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是一个货色,没有进化完全的野蛮人!」
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剥开病房外围观的人。
他「嘭」地一声带上科室的门。
女人还没来得及眨眼,脸就已经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清脆的耳光后是耳鸣声。
女人捂着脸,完全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懵了。
「你是谁……你、你敢打我?我老公是……」
她一抬眼,立刻吓得一哆嗦。
一般人再隐忍自己的愤怒,也会有所表露。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深邃眉骨下的黝黑眼睛深不见底,眼神连一丝犹豫和愤怒都没有,除了淡漠,就是不屑。
「是谁?」他冷冷地开口。
「他……他是总经理。」女人被吓得说不清话,但还是硬着脖子说:「明明就是这个死丫头打了我儿子,你们这几个人却联手欺负我一个人来。」
「就欺负你怎么了。」
谭臣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靠着音量的强势和骨子里的强势没有可比性。
上位者的冷漠和强势,是骨子里所带,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完美压制了女人的气焰。
「你欺负我的人还有我女儿,我不整你我整谁。
顺便告诉你,我还懂点法,一个耳光两万,我今天给你和你那废物老公各扫一百万,加上你那个弱智儿子再扫五十万,今天我就在这里打个痛快,脚底下就是医院,你们直接上楼办住院。」
谭臣的语气越淡然,女人的脸色越白。
她哆嗦着嘴唇,「疯子……我遇到疯子了。」
「那不挺好。」谭臣勾起嘴角,「疯子杀人,还不犯法呢。」
女人恐惧,整个人都在发抖。
门被她老公打开的瞬间,她才找回一些意识,尖叫着向她老公求救。
女人哭着说:「老公,这个人打我……」
谭臣一派平静,穿得西装革履,和男人对视的时候,甚至还在有条不紊地调整领带。
「还不快点过来道歉!」男人一把把哭泣的女人拽住。
女人眼里还泛着虚伪的眼泪,「老公?」
男人连连对着谭臣陪笑,「不好意思谭总,我家这个平时就这个蠢样子,是她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和她计较。」
谭臣淡淡地说:「我是没什么,但是。」
男人立刻心领神会,拉着女人给沈迭心和南南赔礼道歉。
女人委屈极了,「我不。」
「别墨迹!」
男人一想到如果得罪谭臣会给自己给公司带来何种下场,就气得想给女人一个耳光。
女人涕泗横流,抖着声音和沈迭心道歉。
沈迭心皱眉,「还是先给你儿子检查吧,这件事情的确是南南做错了。」
男人脸上笑出好几条褶子,连忙说:「哪的话,都是小孩子,同学之间打打闹闹有点小伤很正常。是我老婆太矫情,我也知道她平时在家里这样习惯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谭氏和滕颖之间那么多合作,这次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要不改天我请谭总还有……您和令媛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