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氤氲,希莉娅莲步轻移,从浴室中走出。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嫩白如羊脂美玉的胳膊和大腿裸露在外,湿漉漉的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悄悄从帘子的边上探出脑袋,看到杰索洛斯竟是睡着了,不禁莞尔。
希莉娅解下浴巾,换上轻薄贴身的乳白色丝绸睡裙,然后钻进被子。水样柔和的月光轻抚她安恬睡颜,给金黄色的梦镀上银边。
她也沉入了黄金梦乡,但所见之情景与杰索洛斯全然不同。梦中的景象和声音都很模糊,看不真切、听不清楚。
她与他同感。
这位曾如黄金般至臻完满的王,为何会感到如此悲恸绝望,以至于……
就在她要接触到真相时,梦境陡然变得迷蒙混沌。深沉的紫黑气息浸染了金色的梦,她的意识也逐渐飘远,沉入无梦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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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杰索洛斯醒来后对昨晚的梦记忆犹新。这显然不像是正常做梦的景象,或许可以问问奈德罗戈。
杰索洛斯起床的动静也让希莉娅跟着醒了。她坐起身,慵懒地舒展身体,揉了揉惺忪睡眼,有种别样的娇媚。
杰索洛斯简单冲了个澡,两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就动身先去找奈德罗戈。
那位神秘的刻碑人依旧在看书,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懒懒问道:“昨晚睡得如何?每个人在黄金梦乡中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自从……那场战役后,黄金梦乡也染上了暗渊的色泽,出现令人不悦的景象也在情理之中。”
“黄金梦乡……希莉娅,你昨晚也有梦到吗?”杰索洛斯听到奈德这样解释颇为惊奇。
遮目的半透白绸下,希莉娅扑闪着一双翡碧色的眼睛:“嗯嗯嗯。只是我梦中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我只能感受到……这位黄金王的悲伤。”
随着她的目光转向巡礼教堂中那尊残破的象牙白塑像上。
这尊精致的雕塑一半崩毁、长满了紫黑色的藤蔓,较完整的另一半尚能分辨出是一位秀美脱俗的男子。那不详的紫黑藤蔓,让希莉娅回忆起梦的最后,深沉的紫黑气息吞没了金色。
杰索洛斯更是直接在梦中见证了这位王的一生缩影,愈发加深了他对“弑王夺魂”这一宿命的疑虑。
奈德斜乜了一眼,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歌德莱恩陛下被不朽神庭定罪,因为他自愿招引暗渊蚀灵附身。”
“更多信息需要你自己去找寻了,烛薪。”奈德的目光回归书本,“这份地图上标注了铭古剑碑的位置,剑碑周围也聚集了很多蚀金骸,一举两得。至于这位没有战斗力的圣女,你要带在身边也行,留在这里也行,我会看护。”
“她的去留并不由我决定。”杰索洛斯的眼神难得锐利了几分。
————
“哼,还是你好,那个金毛小老头总是把人看扁。”已经快接近目的地了,希莉娅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杰索洛斯失笑:“人家看上去也就是个中年人吧,顶多是憔悴点,不至于就小老头了。”
一路上杰索洛斯已经击杀了五具蚀金骸,因为都是零星遇上的,没有出现以一敌多的情况,因而以杰索洛斯的武艺,五次战斗下来毫发无损。
在得知蚀金骸原本的身份后,杰索洛斯出手更干脆利落,这是对神智尽失仍坚守故土的英雄们,最高的敬意。
每具蚀金骸提供60魂光,加上之前存在身上的,总共807魂光足够杰索洛斯升两级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杰索洛斯轻柔地牵起希莉娅的手,魂光凝结成纽带,将两人联结。
升魂完成后,杰索洛斯的灵魂强度已经来到了11级,升级带来的4点属性点全部分配给了力量。
“还差1级,再把2点属性加给韧性就能装备上鏖灭之印了。”杰索洛斯检视自身状态后自语道。
铭古剑碑距离垂死黄金镇并不远,站在巡礼教堂屋顶上就能眺望到。越远离镇子,大地就越发荒败不堪,树木、花草、土石,大部分都被浸染成晦暗的异色,大概是那“暗渊”侵蚀所造成的。
前方不远,有兵戈之声。
希莉娅略有些紧张地跟在杰索洛斯身后,她虽没有战斗力,但至少掌握着一种防御性的奇迹“拒绝”。这种奇迹会把周遭的物理和法术攻击全都推拒开,用来自保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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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古剑碑近在眼前,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剑碑周围正在发生激战,而交战双方是蚀金骸与一群邪异的生物……那玩意儿真的算生物吗?
它们飘浮在半空中,身躯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那凝聚翻腾的紫黑色昭示着不详。这些怪物形似犬狼,双目闪烁着湛亮紫光,护身的骨质外甲和一双前爪皆是暗灰色。下半身则是隐于虚幻,或许是这些来自异界的怪物,尚未能完全降临的标志。
·凋灵暗兽
最低阶的暗渊蚀灵之一
是暗渊入侵的先锋部队
骨质外甲是它们寄宿力量的凭依
将其击碎即可击杀凋灵暗兽
它们的攻击附带有暗渊的侵蚀力量
由于其位阶太低、承载的暗渊侵蚀之力有限
仅表现为持续流失生命值
杰索洛斯用“全知之视”扫了一眼,不禁暗自心惊。
他听希莉娅提起过,通过全知之视获取的信息或许会受限、暂时不完全,但不同于金石驳杂的建言,全知之视反馈的信息绝对真实,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仅仅是作为先头部队的凋灵暗兽,承载着最低阶的暗渊气息,就能让人持续流失生命值,当年让黄金王朝覆灭的会是怎样一场战争……
眼前的景象给出了答案。
残躯已然被暗渊侵蚀过半的蚀金骸们,全然无视杰索洛斯与希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