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游魂道人抬头一看,被石柱刺穿的烟七,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剩一团浓郁的红烟,漂浮而起。在祭台之上的精致宝盘,也渐渐变得艳红,米粒在映照下,显得十分可口,光是看一眼,就有种想要把它吞下的想法。李赫甚至能够听到身旁画姬吞咽唾液的声音,那是原始欲望的驱动。连离如此之远的他们都忍受不住诱惑,更别提近在迟尺的游魂道人。他双目圆睁,魔怔似地看着米粒,舌头不停地舔着嘴唇,一步步靠近,身体微微颤抖,看得出来道士本能的意志在抵抗,却完全不起作用。周边红烟幻化出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恶鬼,开始啃食他的身躯,腿、肚、胸腔、手臂,最后是脑袋,被一口口吃掉,血液溅洒在石台上。《高天之上》即使早早准备符咒等物,此刻无丝毫用武之地。到最后,皮肉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骨头支撑着血肉,堪堪到达精美的碗前,当他咬入一颗米粒后,骨头瞬间石化,长出尖锐石刺,把他整个身躯撑爆,挂在祭台之上,发出“呜呜”的呼喊。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游魂他!”“竟然被祭台直接干掉了?他可是七品道士啊。”几位岛主也皱着眉头,望向祭台,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太过震惊,似乎晓得怎么回事。画姬微微靠后,向李赫传递信息。“普通外人或许不清楚,游魂道人靠着集结魂欲,多出常人数倍的道力为霸。实际上,这些魂魄另有用处,能够像是替身傀儡一样,代他承受致命伤害。大约在数年前的海域乱斗时,他就用过这招,即使石台诡异,距离杀掉他恐怕还不够。”怪不得游魂敢身先士卒,说出要先探一探祭台深浅的话语。拥有如此强力的完美替身,的确不容易死亡。然而噩兆的诅咒因果不是那么容易割裂的,他真有这么完美的替身能力吗?在游魂肉躯被穿刺之后,之前穿着的草鞋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脱离已经血肉模湖的小腿,轻盈地朝台阶走来。完全没有脚步声,就在石台上蜻蜓点水,直到踏下台阶,走入人群。渔谷岛主及剩下几人,纷纷戒备起来,紧紧盯着那双怪异的草鞋。片刻之后,草鞋中潜藏的血红魂灵,开始扭曲生长,从草鞋里伸出来,融合成一具新的身躯。不过眼前满身赤红,散发古怪气味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说他是剥了皮的恶鬼都有人信。在头颅慢慢长出来后,五官也渐渐清晰。一双漆黑之童勐地睁开,游魂道人缓缓开口:“祭台有问题,但不是单纯的诅咒。它就像是燃起的火炉一样,勐烈焚烧。我们的身躯便是柴薪,随时随刻都会被点着。关键点便在于之前触在身体上的阴魂,以及那条河流的痕迹,能够让身躯百倍燃烧。特别是最后靠近祭台时,那股致命的诱惑会放大之前的欲望,光靠本心抵抗,恐怕难以抗衡。”红色恐怖躯体,身上的血肉还在不停由灵体重铸,看得出来十分煎熬。游魂道人在说话时,面色极其痛苦,想必这替身之法对他消耗也极大。渔谷岛主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照你这么说,大家连合力的机会都没有。路途之中都遭遇了三毒侵蚀,没有干净的人。”游魂缓缓说道:“三毒之祸已经被扛了下来,但你看这三色河流,源头其实是祭台之处,说明它们本来该合在一起。虽然被三毒之欲侵蚀,危险翻倍,但我猜测,没有融合起来根本无法靠近祭台,因此还得合力而为,生抗诅咒。若是有疑惑,大家各凭神通,可以试试深浅。效果不佳,可以退回来再做谋划。”毕竟是碎星殿主,对于石阵研究颇久,经过亲身试验后,还是洞穿了祭台虚实。他的建议也很诚恳,而且可能性极高。从某种角度说,所谓的三毒侵蚀,其实就是噩兆本来的源头。若能够直接通过,自然就可靠近六品钓手。不过实力不济,没办法依靠个人撑过这番侵蚀,取了个巧抵达石台。可最终发现,要想取得钓手,还是得硬碰硬的撞一次,没有别的路可走。实际上这也是多数灾劫的过程,或许有手段能避免一时,终究还是要直面,闯过自然海阔天空。当然,游魂道人这么说,还有着别的考量。不论如何艰难险阻,目前都是游魂一家之言,宝物触手可及,岛主们不试试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最先有动作的是木道人,他没有自己出动,反而是放出一只木刻之舟,平地滑行,朝着祭台驶去。见多识广的道士,已经发现木舟的材质,乃是刻木岛最珍贵的资源,雾魂木。也是木道人的七品祥瑞,拥有一部分隔离灵异的功能,十分奇特。但木舟没有行多远,就搁浅了。没错,石台之上像是隐匿的流沙,看起来是石头铸成,实际上能把人和物陷落进去。木舟便卡在途中,周围升起石头屏障,进退两难,任凭木道人如何指挥,都不动分毫。见他失利,流风岛主却不甘心,口中哼起一首小曲,风旋竟然化成一只指头大小的鸟儿,身周冷风环绕,速度奇快。吸取游魂道人与木道人的教训,这只风鸟没有横冲直撞,反而是先飞上顶棚,俯冲而下,疾若闪电。在冲进祭台上空时,的确有一股诡异的引力在拉扯,但没有关系,若是按照这个力度,风鸟刚好落在祭台之上。还没等流风岛主高兴,石台中的米粒竟然血光大作,漂浮而起,闪烁星空刹那,一口把风鸟吞下,其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一下,流风岛主踉跄数步,身体内的风旋变得不稳定,并且发出奇异地怪叫,泄露出一股莫名冰寒。不仅如此,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