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量寺。
众僧已经做完了晚课,回房歇息了。
圆心推门而入,穿过一处处小院,佛堂,最后在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
这里还有昏黄的烛光从窗户中透射出来,倒映出了那一道盘坐念佛的身影。
“师傅。”他喊了一声。
“如何?”屋内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他拒绝了。”
“那就算了。”
“我怕他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大势所趋,岂是区区一人能够影响的。”
“老皇帝那边如何?”
“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应该还能撑很久。”
“呵呵……他还是那么怕死,不过又有什么用呢!”
“终究只是破败残躯,如风中烛火,吹上一口,就会熄灭。”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地上枯黄的树叶。
不知何时,小屋前又出现了两道黑影,皮肤苍白,戴着恶鬼面具,刚一出现,一股阴冷的气息便弥漫了开来。
“你们来啦!”
又过了几日,皇帝颁下旨意,宣苗威远周临进宫面圣。
红墙金瓦,宫殿重重。
两人走在御道上,一路上有无数禁军披坚执锐,巡守各方。
暗地里,则有数道目光死死盯住了周临,宗师进宫,若是没有宗师盯着,皇帝岂能安心。
养心殿内,三足兽鼎飘出袅袅檀香,光是吸上一口都感觉身心一阵舒畅。
此檀香乃是由无数名贵草药炼制而成,可祛除病痛,延年增寿。
金色的纱帐内,躺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不过即使肉身已经快要腐朽,但眼中的那股威势却是丝毫不减。
不愧是人间帝皇,能够受得起万民朝拜,自然不同凡俗。
在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不发一语,神态谦和。
嘎吱一声,大门被打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人到了。”
“宣。”他淡淡的说道。
“是。”
“宣苗威远,周临觐见。”
苗威远跨入大殿,单膝跪下。“臣,苗威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苗大将军乃我朝之重臣,无需行此大礼,起来吧!”
“谢陛下。”
待苗威远起来之后,周临才跨入殿内。
他看着那个纱帐后面的老人,即使有浓郁的檀香,他都能够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腐烂气息。
他早就应该死了,只不过他乃人间帝王,可以攫取万民供养自己,所以才能够一直活到现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好久。
他透过纱帐,看着那个最后走进来的年轻人,心里有些不喜。
因为在他的眼中,他没有看到他对于皇权的敬畏,那种目光更像是年轻的雄虎,在看年老的虎王,充满着一种挑衅。
“周临,见过陛下。”他抱拳说道。
“呵呵……”他笑了几声,“不愧是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大乾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我大乾之福。”
“陛下,谬赞了。”
“大乾能有陛下,才是大乾真正之福。”
接下来就像是在拉家常,无非就是问一些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京城住得习不习惯这些没有太多营养的话题。
至于国家大事,只要苗威远一旦开口,皇帝便立刻转移话题,丝毫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一番言谈下来,皇帝说自己累了,于是两人也只能就此告辞。
来了一趟皇宫,就像是白来了一样。
不,甚至比白来还要更糟,来之前踌躇满志,自以为这次可以大展拳脚。
结果等真正见过皇帝,那一腔热血顿时就冷却了下来。
养心殿内,一个面容普通的老翁走了出来。
“陛下。”
“爱卿。”
“这段时间辛苦了。”
“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是做臣子的荣幸。”
“要是人人都能如爱卿这般那该有多好,只可惜,哼!”他说到这里,冷哼一声。
“陛下,莫要动怒。”
“那群人整天嚷嚷着要与辽人决一死战,哪里有想过朕的安危。”
一旦全面开战,国库里哪还有金银能够吊着他这最后一口气。
开战就意味着他要死,若非群情激愤,为堵悠悠众口,他又怎会把苗威远召回京城。
只可惜,他没有死在路上,不然的话也可以省下很多的功夫。
“爱卿,这一次你做差了。”他淡淡的说道,虽然语气平静,不过他乃九五至尊,当真是一言可定生死。
即使贵为当朝宰相,高严也不由立马趴了下去,诚惶诚恐。
“好了,你一番赤胆忠心,难道我还会杀你不成。”
“朝堂里的事情,就多多靠你了。”
“记住,一定要把那群人压下去,至于辽人,暂且就让他们闹去。”
“是,陛下。”
“我乏了,你走吧!”
“那微臣告退。”
说完,便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老皇帝就这样看着他离开,一直等到他关上那扇门,这才转过头,对着身边那个年轻人说道:
“小十六啊!你要记住,这座江山是我们的江山,所有的一切理应由我们予取予求。”
“至于那天下万民,死了便死了,只要没有死绝,待到来年,便又会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父皇,小十六记住了。”
“嗯!”他点了点头,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那个太子,哼!狼子野心,若是再给他几年,怕是要逼宫了。
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出了皇宫,苗威远要去拜访一下他在京城的老朋友,虽然有些受挫,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希望。
只要能够说动足够多的人,未必不能领兵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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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不过他也懒得说,说了也没什么用。
在他看来,要想真正出兵,一定要解决源头的问题,比如说,老皇帝不愿意,那你可以再换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