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文华街。
这里住的都是读书人。
一间简单质朴的房间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从床上苏醒过来。
作为当世少有的大儒,早已经能够做到明心静气。
可今日思绪纷杂,竟是让他有些难安。
莫非有大事发生。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有力,且一直不断。
很显然外面之人,必然是有要紧之事。
“谁呀!”自家的老仆被吵醒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嘎吱”一声,大门被打开,只听见一声惊叫,带着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老人连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面色凝重,莫非是有贼子敢来此逞凶?
庭院内,站着一道身影,满身是血,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长剑,即使在夜色之中,也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你是何人?”
“可是韩林栋,韩大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老夫早已辞官,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不是你口中的韩大人。”
“呵呵……很快就是了。”
“贼子,莫要伤我们父亲。”就在这时,有两个年轻人拿着两柄长剑跑了出来。
“可是高严老贼派你来的?”
“哟!是你们啊!”
居然还认识。
两人也是一愣,细细一打量,这不就是十多天前,那个在城门口说他们有眼无珠的乞丐吗?
虽然嘴巴臭了点,没有君子之风,不过他的确不是高严的人。
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来请你父亲出山啦!”
韩林栋乃是两朝老臣,德高望重,门生弟子遍布官场,即使早已退隐,在朝堂之中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老夫早已无心官场,你请回吧!”
“这可不是韩大人自己能够说了算的。”
“你要威胁我!”
“怎么会!我这人向来尊老爱幼,绝不会对老人家出手的。”
“只不过十六皇子和高严造反,虽然已经被我们压下,但老皇帝却遭了他们的毒手。”
“若是没有老大人坐镇,恐怕光凭太子一人,会出大乱啊!”
韩林栋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大到了如此程度。
要是一个不慎,整个大乾怕是危矣。
终究是读书人,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是不会拒绝。
立刻就随着他入皇宫。
“踏踏踏……”
寂静的街道,突然响起了马蹄之声。
数百铁骑奔行在京城的街道上,为首一人是一个气势雄壮的中年男子。
满脸风尘依旧难掩他刚毅的面容。
岐山王宋长风,此人年少之时,任侠意气,最爱闯荡江湖,而无心皇位。
故而老皇帝登位之后,不仅没有杀他,相反对他极为器重。
为人豪迈,手握兵权,在皇室勋贵集团之中,有着极高的威信。
他一拉缰绳,胯下骏马一声嘶吼,立刻停了下来。
他下马,对着自己在京城的府邸重重一踢,直接就把厚重的大门给踹了开来。
“什么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就把府里面的豪奴惊动了。
“你大爷,还什么人!”
那些人一看来人面孔,立刻一个哆嗦,连忙单膝下跪道:“王爷,您回来啦!”
“夜阑呢?”
“郡主在房间睡觉。”
听雨轩。
宋夜阑被他的老爹拉了起来。
“父王,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进我房间了。”
“别管这些小事,随我进宫。”
“进宫,去宫里干嘛!”她有些疑惑。
“造反。”
她一听,连忙就缩到了后面,她老爹不要命,她宋大郡主还想多活几年呢!
“父王,你想死,也不用拉上我啊!”
“你当你父王傻吗?”
“不是我造反,是别人造反。”
“那更不能去了,殃及池鱼啊!”
“已经结束了,现在咱们要去给别人擦屁股了。”
“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便急匆匆的出去了,估计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宋夜阑穿好衣服,招来了一个孔武有力的婢女。
“去通知黄家苏家就说有人造反。”
“通知完后,立马回来,不要有任何的逗留,也不要跟任何无关人等说话。”
“是,郡主。”
“骑着我那匹雪夜马去,速去速回。”
吩咐完事情,宋夜阑便出了王府。
翻身上马,群马嘶鸣,奔向皇宫。
用汉白玉铺成的御道上,车轮滚动,在上面发出了骨碌骨碌的声响。
一辆辆木车上面,堆满了物品,上面用黑布覆盖。
啪嗒的一声,有东西从里面落了下来。
是一具只剩下上半身的尸体,肠子内脏从里面流出,显得无比血腥。
推车的人,连忙又把他搬了上去。
看见有人走过,还对着他们笑了笑,显得无比友善。
饶是宋夜阑心态极佳,见到了这一幕,脸色也是没好到哪里去。
“父王!”她喊了一声。
try{mad1();} catch(ex){}
“不要说话,继续走就是了。”
当穿过一扇中门,便能够看到皇帝的寝宫养心殿。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殿前的广场上,堆满了无数的尸体。
历代以来,夺权何其的残酷,哪一次不是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老大人,你也来啦!”
“王爷,你不也是。”
“我收到消息,连夜赶回来,整整跑了八百里,连马都跑死了。”
“陛下死了。”
“是嘛!”
其实也不是太伤心,只不过皇帝一死,难免会有些动荡。
“情况如何?”
“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太子殿下,估计已经恭候我们多时了。”
两人面不改色,一步一步走过那堆积的尸体,进入了养心殿中。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他们了。
太子殿下站了起来,说道:“王叔,大人,孤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