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峰微微有些叹息,要是能和这位前辈扯上点关系,怕是能够终生受用。
“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过来祭拜师傅了。”
方行看着那一直不动的家伙,出声提醒道。
“好,我这就来。”
三人恭恭敬敬的给莫武上了香,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离开了。
周临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
而自己也走得越来越高,曾经的朋友不知从哪个节点起,便越行越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再相见。
只能在偶尔之时,才会突然间想起,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候,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挺好的。
青砖黛瓦的老宅,住着一对中年的夫妻。
他们的儿子死了,悲痛了许久。
不过生活还要继续,女子很快就又有了身孕,夫妻两人在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悲伤。
他终究还是走了,希望他无论在哪里,都能够过得好好的。
那是他们最优秀的儿子,虽然没能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
夜晚,周临站在窗口,透过缝隙看着他们。
他给他们留了很多的银子,莫家武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会对他们多加照顾。
要是他们生下来的孩子,想要学武,也可以送进去。
接下来的路,终究只能他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至于他们,就让他们幸福圆满的过完这一辈子吧!
也挺好的。
“当家的。”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我们的二娃回来了。”
“是嘛!我好想也看到了。”
“睡吧!”
“他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嗯!”
他去见了很多的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看了,死去的人他也看了。
最后他来到了一处房顶上,看着那如碗盖般笼罩下来的苍穹。
“阿弥陀佛。”老和尚来到了他的身旁。
“施主,可是在悲伤?”
“有点吧!”
“红尘多纷扰,乱我自在心。”
“施主,不如与我遁入空门,青灯古佛虽然清苦,却也清静自在。”
“大师,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呵呵,施主与我佛有缘,老衲自然想将你度入佛门。”
“佛门,终究也不过是逃避罢了,何尝能够得真自在。”
“唯有历经红尘,保持本心,历经芸芸众生之悲欢离合,见得自我,方才是大自在。”
“大师,你扪心自问,你是否已经不想再修佛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低头,一声佛号,不知是为谁在诵念。
“不讲这些不开心的,大师,今日月色正好,理应对酒当歌。”
“施主,出家人,不得饮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不想就是想,想就是不想,大师,莫要执着,落了下乘。”
“施主所言极是,是贫僧着相了,今日我就陪施主,不醉不归。”
“一个人喝酒太寂寞了,我也来陪你们。”一身青衣,戴着面具的辰龙也来了。
三人举杯,邀明月入座,这第一杯酒敬明月。
这第二杯敬那逝去的人。
最后一杯酒,则敬自己。
来此人世走一遭,遍尝多少辛酸事,又怎能不敬自己一杯。
“其实还有一杯酒。”
“哦,哪一杯酒?”
“敬我们。”
“对,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