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凌风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锋锐的剑气只差一点点就能将他的心脏彻底搅碎。
高手相搏,向来都是命悬一线。
故而稍有犹豫,便是生死之差。
他向后一步,身体差点就倒了下去。
“少当家。”一旁有人连忙将其扶住。
“无碍,继续赶路。”
一行人胯下战马嘶鸣,距离丹阳城不过数十里之遥。
接下来的这段路,必然将最为艰难险阻。
正当他们心神紧绷,已经做好了一场场恶战的准备的时候,却发现一路之上,所有强敌尽皆毙命,尸骨无存。
只剩下了那一大片的烧黑的焦土,混合着一些骨骼和碎肉。
来不及多想,此时危机重重,很快就会有敌人重新赶来。
“所有人全速前进。”
“凡是掉队者,自负生死。”
说完,他拿起长刀,挥刀就砍。
身下战马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之声,四蹄如风,带起呼啸之音,当真是一骑绝尘。
他们冲进了丹阳,刚一回来,就已经有消息灵通者,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立刻就在城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所有的人都开始热烈讨论着,茶馆酒楼书肆的说书先生,也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威远镖局少当家威凌风,临危受命,八百里奔袭,一路斩尽魔道高手,成功护送天龙法令的故事。
而在这其中,还有一则小道消息,说是还有一个神秘强者出手,疑似四境高手。
不然仅凭威凌风一人,又如何能够杀穿那么三境高手的围攻。
于是很快,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之下,又编出了另一个以那四境高手为主角的激动人心的故事。
这段时日,丹阳城内所有的人,估计都能好好热闹热闹了。
此时,威远镖局。
作为镖局的大当家,一直到威凌风回来,他才知道这个混账儿子干了什么事情。
好悬,差点就没忍住,直接一掌把他劈死。
“砰”的一声,沉闷厚重的声音响起,用铁丝木做成的长桌,也经不起这般力道的摧残。
只听见嘎吱一声,便彻底崩碎了开来。
他有些心痛,这张桌子可是孤品,整整花了他上百两黄金,才买回来的。
于是他脸上的愤怒更重,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逆子,当即就想用一个巴掌抽死他。
不过却被身旁一个身量极高,身躯健硕,长有男相的女子给挡了下来。
“夫人,你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你还要拦我。”
“风儿只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又有何错。”
“他私自接镖,差点害死了所有人,难道还没有错?”
“这一战风儿为镖局打响了名声,至于人也是死在了合理的范围。”
“理应是功大于过,不仅不能罚,还应该要奖赏。”
“你们威家的杀神刀法的最后一式,人间无神,理应传授给他。”
他看着自家的夫人,差点就把那句脏话给骂了出来。
“父亲,孩儿自知有错,愿受惩罚。”
“不过跟随我的那些兄弟是无辜的,还请父亲莫要苛责他们。”
“另外此次的镖费我答应了他们要翻五倍,所以还请父亲莫要让我难做。”
威震天真是差点就气晕了过去,自己从哪里找的儿子老婆,怎么一个比一个极品。
他连忙挥了挥手,懒得再看这个儿子。“下去领罚吧!”
“是,父亲。”说完,他站起身子,便躬身退下。
他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
“放心好了,没什么问题的。”
“你我二人都是四境,难道还会惧怕那些宵小邪魔。”
“夫人,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风儿太过争强好胜,迟早都会出事。”
“练武之人,若是不争强好胜,又哪里是练武之人。”
“风儿,就是被你这么教,才教成了这个样子。”
“哼!”她冷哼一声,虽然没说话,不过却是一副你懂什么的样子。
“那块天龙法令,要给谁?”
“独孤云。”
丹阳城城主,为人豪迈大方,重情重义,曾经奔行数千里,一人独战疯癫四魔,只为救其挚友,有任侠意气之风。
“那明日我们就给他送过去。”
“好。”
东来客栈。
上了年纪的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的讲述着那江湖故事。
“那神秘高手也是性情中人,与威凌风虽然不过见了一面,但彼此意气相投,互为知己。”
“听闻朋友有难,危在旦夕,不发一言,提刀而走,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路上,与其联手,斩尽强敌。”
“正当他们以为已经无敌手之时,突然之间……”
“一阵风起云涌,天地变化,三位四境高手,联袂而来。”
“还未出手,光是那气势,便已经惊天动地,震动九天。”
“此战当真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而他却只是说了一个走字,让威凌风先走,此战由他一人独扛。”
“当真是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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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之后,亦是不发一言,拂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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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此人无愧侠客行。”
说完,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纵观古往今来,江湖之上,最为推崇的便是这个侠字。
在客栈的一角,坐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和尚。
“施主如此侠义,老衲实在是佩服万分。”
“大师谬赞了,主要还是这说书先生说得好。”
他说完,一颗银锭飞了出去,落在了说书先生的桌子上。
“多谢,公子。”他连忙抱拳谢道。
这一枚银锭都是他一个月的银钱了。
“讲得好,当赏。”
周临站了起来,看着老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