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庭院内。
周临盘膝而坐,只身一人。
清幽的月光洒落,让他的身影显得越发远离凡尘俗世,就像是那即将乘风而去的仙人。
就在这时,他睁开了双眼。
一股玄妙的道韵升起,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无踪,难以捉摸。
明明就在此方天地,但却又像是隔着无数的空间,伸出手,看似可以触碰到,却是咫尺天涯。
他右手虚握,像是抓着一柄无形的剑。
还未出剑,便已然能够感受到这一剑的可怕。
无形无质,无踪无迹,明明知道有这么一剑,却根本无法感受到它。
若这一剑刺出,你如何去挡?
只可惜,周临暂时还刺不出这一剑,虽然想试着能不能够将其完善,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想法的确颇为可笑。
这种顶级的剑法,已经完全超脱了武学的概念,更应为道。
剑不过是载体,真正的核心,是对于大道的阐述。
后人也不过只能追寻前人的步伐,稍微一窥大道的玄妙。
但是想要凭空创造,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放下了手,脸色沉静。
“为什么不刺出去?”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周临没有过多的意外,他早已经发现了来人的踪迹,当然对方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
大大方方的出现了,像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并无恶意。
“因为还差了一点。”他回过头,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眼角带着不少的细纹,长得不丑不帅,他就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毫无存在感的感觉。
“哦!”他来了兴趣。
“差了什么?”
“差了人道的那一部分。”
“世间一切剑法武学,除了精妙无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人能够驾驭。”
“你想要吗?”
“当然想要。”
“真武七剑号称天下剑法之首,哪一个江湖中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你知道它在哪里?”
“我不知道。”
周临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既然不知道,那你说个屁。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块石壁我是从哪里得到的。”
“原来是你。”虽然他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怎么,你没发现它其中蕴藏的奥秘?”
“我也没有想到是要打碎它才行,更加没有想到,最大的好处,还是让你这个外人拿去了。”
“不要那么见外,要是我学会了,我可以教你。”
“看来你是想从我嘴巴里面,免费得到这个消息了。”
“不要说免费,我这分明就是大发善心,是你赚了。”
“呵呵……”他笑了笑,笑声之中,满满的不屑。
还真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啊!
“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哪里,也可以不学那招真武七剑,但是我要你和我对付一个人。”
“谁?”
“在说谁之前,我想问一句,你一个三境,我一个四境,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对付我的敌人吗?”
“哈哈哈……”周临大笑,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想要来试试吗?”
“正有此意。”
他话音落下,便见他一声低喝,身躯下沉,一股厚重的力量升起,下身如山岳一般,不动如山。
这一拳打出,所有的力量全部都被凝聚在那一拳之中,虽看似普通寻常,但与之正面相对,才能够感受到这一拳毁天灭地的力量。
白衣男子面色凝重,他头皮发麻,第一次在一个三境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以拳对拳,鼓足气力。
两人出手皆是快如闪电,只能看见那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几个眨眼,便已经连续对拼了数百拳。
他们的身躯就像是充了气一般,开始不断的涨大。
皆因他们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止于体内,不让其有丝毫的外泄。
不然以他们交手的动静,不仅这座房子会被毁掉,就连整个丹阳城中所有的人都会惊醒。
一个不想多惹麻烦,还有一个身份见不得光。
两人倒也是一拍即合。
砰的一声,最后一掌相碰,脚下的地面开裂。
这代表他们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打下去,就已经要憋不住了。
互相对视一眼,都极有默契的立刻收手。
周临紧闭嘴巴,不言不语,那股在身体之中狂暴的力量,很快就被镇压了下来。
“如何?”
“等到了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他说完,身影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连赶了四天的路,距离丹阳城已经有两百里之遥了。
道路崎岖,危险肆虐,更有那么多的人和马车,能够走这么远,已经算是很快了。
“所有人停下,今日就在此安营扎寨,好好休整,待到明日便通过那一线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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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之人下发命令,众人各司其职,很快,一顶顶帐篷和一口口铁锅便被架了起来。
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对于劳累了几天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欧阳修站在马车外,看着那还未西沉的太阳。
“莫叔,天色还早,为何今日这么快就休息了。”
好似瘸了一条腿的老奴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说道:“少爷有所不知。”
“前方乃是生死绝地一线峡,盘踞着无数凶恶的妖兽。”
“所以须得养精蓄锐,才可一鼓作气冲过,不然必沦为妖兽口粮。”
“原来如此。”他看向远方,那处山脉好似被利剑劈开,露出一条狭窄整齐的通道。
黑漆漆的,就好像其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张开了大嘴,想要将所有进入的生灵全部吞噬。
“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老奴依旧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少爷一直待在丹阳城中,从未出来过,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