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白,你且等着,我去把我老子给我埋的那坛酒给拿出来。”
他说完,拿起了一根撬棍走进了屋子里,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
他从屋子之中取出了一坛小半人高的酒坛,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泥土。
小城之中有一个习俗。
无论生儿生女,都会在那一天埋上一坛酒,等再有子嗣的时候,便开坛再饮。
可惜到最后,他选择了与他的竹马之交对饮。
“来。”
他一声大喝,邀他入席。
“砰”的一声,酒坛碎裂,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夜长啸一掌拍出,真气滚滚,溅射开来的酒水被无形的力量收拢在了一起。
随后双指一点,分化两头,化为两道,涌入他们各自的口中。
他张口便吞。
当真是好酒。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大口吞咽,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不由放声长笑,笑声之中带上了那一份洒脱和淡然。
来此人生走一遭,虽困顿寥落,郁郁不得志,不过有旧友,有美酒,也算不枉此生。
“再来。”
他喝到满脸通红,双眼带血,却依旧不罢休。
神态恣意狂妄。
夜长啸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心念一动,将自己的那一份也推到了他的口中。
他喝醉了,喝到意识模糊,站立不稳,最后躺倒在了院子之中。
他看着那道身影远离,口中喃喃自语。
犹记年少骑竹马,不想再见已白头。
天空之中,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雪花。
今日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