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攻去。
眨眼之间,两人交手百招,好似行走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之上,数次险之又险。
只不过此刻周临明显占据上风,那条火龙在彻底吸收了神秘的物质以后,其实力更是更上一层楼。
在委顿了一个多月以后,今日也算是真正雄起了。
周临只感觉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越打越快,一招更胜一招,如代天刑罚。
对手已经逐渐陷入了他的节奏之中,就像是那落入沼泽之中蛮牛,不断的挣扎,只能越陷越深。
夜长啸怎能甘心,他斩断过去,心有自有一番雄图霸业。
若是就这样死在别人的手中,岂不就是他为踏脚石,助对方走向更高。
说不定,几十年后,还有人提起他这块踏脚石,称赞他这块踏脚石够称脚。
他的自尊自傲如何能够接受,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子,我不信我杀不了你。”他咬牙切齿,择人欲噬,气息变得疯狂而又暴戾。
荒原之上的十八盗,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不然如何能够铸就那赫赫凶名。
既然寻常的手段杀不了他,那就用不寻常的手段。
血魔覆灭手本就至刚至猛,尤其是以鲜血为引,如烈火浇油,更增添其威势。
但既是魔道功法,若只是如此自然不够极端。
既伤敌,亦伤己,为能够博取那一线生机,纵然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方显魔道本色。
血魔覆灭手极尽升华后的一式,身化血魔,千变万化,舍命一击。
这是真正搏命的一击,要么对方死,要么就是自己死。
此招一出,必然要有一往无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方可展现出它的最强威力。
“领死吧!”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他身躯化为一团浓郁的血光。
好似星辰坠落,撕裂空气,发出音爆之音,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着他杀来。
此招一出,周临浑身紧绷,心头生出浓烈的警兆,敏锐的感知到,若是不拿出十二成的力量来应对,怕是分分钟都要被撕裂成粉碎。
所以忘记掉一切,对方既然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同样也可以。
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需要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挥拳。
挥到彻底挥不动为止。
他出拳了,漫天的拳影。
炽烈的光芒,好似能够焚毁一切。
双方相撞,恐怖的力量震荡而起,化为汹涌的能量风暴,撕碎着一切。
唯有真正与其交手,才能够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
周临一退再退,退至退无可退,双拳血肉皲裂,露出白色的骨骼。
若不是他的二境打得无比的坚实,并且服用过骨丹,怕是连这骨头都要坚持不住了。
浓郁的血光越发汹涌,如同灭世的磨盘,足可以磨灭一切。
他的力量,他的血肉,他的生命。
周临面色凝重,但双眼之中的光芒却越发璀璨。
四境高手的搏命一击,当真是石破天惊,但自己绝对不会败。
双拳纵然鲜血淋漓,伤痕累累,也绝对无法限制他。
不断的出拳,更快更强,不断的超越,直至打破这生死的屏障。
他咧开嘴巴,分不清是大笑还是大怒,唯有那拳头如同山岳一般坚不可摧。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好似天地震怒。
大地开裂,房屋掀飞,尘土砂石冲天而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只能够看见一道身影站着。
夜长啸口吐着鲜血,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他感受到了生命快速的流逝,很快他就要死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算命的,其实他还是去算了一卦,那算命的说,是福祸参半。
算得还真准。
周临看着他。
他也看着周临。
他笑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话音落下,他便被扭断了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睁着。
五境有望,也算是一代豪杰。
只可惜还是死在了别人的手里,那一腔的志愿也如云烟散去。
但他不会白死的。
江湖之上,所有失败的人,都会成为养料,让胜利者走向更高的位置。
左道城中,只听见一声咔嚓的脆响,一块玉牌碎裂。
碎裂之时,有一幕场景浮现。
白发苍苍的老人睁开了眼睛,多久了?
记不清了。
自从他坐到这个位置,便再也没有人敢反抗他了。
但如今一个年轻人,居然敢杀他的人,无异于不服从他的掌控。
当杀。
“来人。”
“在。”门外,有声音响起。
“夜长啸死了。”
“通知所有人,找到那个杀他的人,将他的人头带回来见我。”
“是。”
夜长啸死的消息,如同一场龙卷风一般,瞬间刮过荒原的每一个角落。
这已经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还关系到他身后那巨大的势力。
一时之间,原本寂静的荒原,开始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