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的。”
这应该不是他要的答案,他低下了头,有泪水滴落。
高大的年轻人伸出了手掌,摸着他的头颅,说道:“不要哭。”
“荒原的男儿不应该这样软弱。”
“可是我不想死,更不想大哥死。”他抽泣道。
“陈楚,你要知道,生于荒原,死于荒原,是每个荒原男儿的宿命。”
“这是我们的荣耀,若是有一天我死在了这片荒原上,不要哭,要笑。”
“嗯!我知道了,大哥。”他抬起了头,还有泪水留下。
往事如风,都已随风飘散。
现在的他们,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他们了。
魏凉缓缓后退。
他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手中断裂的长枪,终于还是断了。
这应该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最后的遗物了,让你失望了,父亲。
他本来可以走得更远的,可惜重情之人,必将困于感情。
还是没能看穿,又或者不需要看穿。
他便是他。
他笑得有些释然,伴随着叮咚的撞击声,长枪落地,手中已无枪。
“需要我给你一把吗?”
“不需要了。”他摇了摇头。
“用枪之人,没有枪?”
他没有再回答。
其实有没有枪也无所谓了,五十年的陪伴,枪早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夺命三枪,还有最后一枪。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你们以前经常问我,夺命三枪的最后一枪。”
“我没有说过,不是小气,而是那时候我还没想好。”
“现在想好了?”
“想好了。”
“所以我要出招了。”
“好。”
他依旧空着双手。
他笑容收敛。
“听好了,小子。”
“这一招叫纵死不悔。”
在他少年之后的之后,他有了白发,有了眼角的皱纹。
那个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也死了,临死之前,她说要他保护她的女儿。
他答应了,所以不能食言。
这一枪,是至爱之枪。
是他对那个女子最深的爱意,所以纵死不悔。
以精气神为载体,承载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
一幕幕闪现。
孩童之时,在风雨之中,苦练枪法。
少年之时,昂扬自信,一枪击败了他的父亲。
青年之时,长枪所向,只剩纵横,谁人不知其名号。
到了如今,独战强敌,枪断人老。
一道道身影浮现,好似从光阴长河之中,走出了一个个不同时期的他。
他们眼神凌厉,傲然挺拔,随后融入了他的体内。
风停,雨收,天地在刹那之间陷入无声。
他双手好似持枪,一枪刺出,这一枪融进了他一生的枪道。
手中无枪,心中有枪,近乎为道。
血光消散,天地一清。
有阳光洒落下来,纵使二十年后,他依旧还是那个不败的魏凉。